开始她觉得这个想法十分疯狂,可随即想起柳并舟提到他在三十二年前的‘应天书局’上本来就已经窥探到了多年后姚家发生的种种,说不准已经未卜先知,这字画真有可能是为陆执而备下的。
“我只能说,婉宁暂时不会出事——”
“世子猜‘他’出身皇族,是吗?”
柳氏心中其实也有许多疑惑未解,但柳并舟这一入神都,不是短时间会离开的,有些话也不急于一时发问。
“娘,我想起一点事儿,想与守宁说一说。”
姚守宁惊住,只知呆呆的点头。
“伱不是正在查‘河神’来历么?”
“我……”
随即拉了姚守宁的手,二人向柳并舟告退,钻进了内室之中。
就因为那一场应天书局,不止是改变了柳并舟的一生,还间接性的将柳氏的一生也影响了。
说完这话,姐妹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数。
圈子一旦缩小,要找到‘河神’坟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神启帝因代王地宫出现妖邪一事,正在召集王室成员入神都,意欲挖掘坟墓。
她正在低声与柳并舟说起西城案件之事,顺带提到了苏妙真,说到了车夫‘刘大’之死。
另一边,姚若筠暗叫不妙。
话题逐渐从妖邪转移开,姚守宁双手笼进袖口中,满脸疑惑。
她心中胡思乱想着,眼角余光见外祖父正与大哥说话,便索性转过了头,将目光落到了柳并舟的头顶上。
“不要说久了,曹嬷嬷正在准备饭食,稍后大家要坐一道热闹热闹的。”
姚婉宁满怀心事,半天功夫都没怎么说话,此时听到妹妹唤她,不由抬起了头。
——而这个联系,应该是指当时柳并舟参与了‘应天书局’,而那位长辈则透过这一场书局,从自己的外祖父身上‘看’到了以后的缘故?
“炼到极致,可以以言、字震慑妖邪,当日我送你娘的那一副字画,便是如此的。”
今日外祖父一来,好似又给了她力量恢复的契机,她总觉得自己的能力即将在不久之后便会恢复。
她看不到柳并舟头上那支发簪的异样之处,只见到妹妹伸手在外祖父头顶乱画,仿佛调皮捣蛋似的。
“外祖父,您刚驱邪之时,口中念圣人言,又写了什么,莫非是借圣人之力,击溃妖邪吗?”
“她不会骗我,更不会骗姚家人。”
柳氏见他久久不答,眯了眯眼睛,表情逐渐不善,心中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了上来,除了担忧:婉宁中邪、守宁恨她、柳并舟提到的救世主、苏妙真疑似中邪等种种烦恼之外,又开始担忧姚若筠明年秋闱了。
更何况四日之前,她与陆执从代王墓杀妖回城之后,曾有过约定,她会去将军府探病。
柳并舟欲言又止,他有苦衷。
柳氏的眼皮疯狂抽搐,她见到了姚守宁在父亲头上乱搓的那一幕,满脸凌乱。
“那是浩然正气。”
“只要是读书人,读书就是修行。”
这力量可镇妖祟,破邪气,百病不生,游走于浊世之中。
“……”
姚守宁好奇心起,不由胆大包天,伸手去拨。
此时也不愿在三个孩子面前与父亲大声争执,因此姚若筠问话的时候,她强忍心焦,沉着脸没有开口打断。
他近来读书多有疏忽,为了家中的事,连学院都好久没去了。
只是后来她没料到自己力量耗尽,睡了三天,又高烧不退,连起身都困难,更别提去探望陆执,也不知世子中了蛇毒,好些没有。
“那之后呢?”柳氏大声诘问,柳并舟就道:
“之后那位小友——”
可这会儿听柳并舟话中意思,书生竟也可以靠读书修行,顿时令他无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