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惴惴不安,长公主就大笑:
“公主——”
她伸出手肘轻轻撞了母亲一下,温太太这才回神,发现柳氏,不由眼睛一亮,招呼了一声。
“我们今日过来是要拜师的,守宁在不在家中,又有什么影响呢?”
她借赵大人家的后门溜出街后,在郑士的带领下上了暂时停放在别人家中的马车,往内城赶去。
受朱姮蕊的情绪影响,姚守宁内心的忐忑都消除了许多,也跟着露出笑容。
“不如先以茶代酒,定下名份,将来若寻得黄道吉日,再通知相熟好友前来家中吃酒,如何?”
她从袖中摸出帕子,压了压额头。
可此时听到姚若筠的话,他却并没有表露出不快的神色,反倒面带微笑,伸手捻着唇下长须,赞许的点了点头。
柳并舟越发满意,点了点头:
“说来也是缘份。”
事已至此,柳氏懊悔已经无用。
他既无意见,可见内心是赞同姚若筠的话的。
她回了正屋,屋中一些断裂的树枝已经被清理干净,摔碎的瓦片被打扫好了,只是仍看得出来屋中受到妖邪冲撞后的痕迹。
陆管事一见此景,似是有些焦急,连忙上前想要说话,却遭朱姮蕊一个冷眼扫过。
她双鬓微白,但那眼神却极其凌厉,不怒而威,令陆管事低下了头,不敢再开口。
“守宁来了?”
“可是——”温太太有些不满,见儿子在这件事情上打岔,几乎连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都伪装不下去了。
柳并舟有些无奈的看了这个女儿一眼,她性情直来直往,没什么心眼,自然也看不出来温太太此时与她寒暄的意思。
姚若筠听到他这样说时,满脸羡慕,却不见嫉妒,只是手里握着那支先前自己送他的玉笔,十分珍惜。
姚守宁一见长公主,先是有些高兴,但见她这副打扮作派,又有些犹豫:
“公主是要外出吗?”
他性情聪慧,对于柳氏的了解也是很深的,从这三言两语间,他对姚守宁的去向猜得甚至比温太太还要准得多。
想到此处,柳氏不由松了口气。
一队约摸十来人组成的全身披裹黑甲的士兵严阵以待,守在大门口处,郑士的马车一停下来,便引起了这些人的警觉。
“这是我外祖父写的……”
只见屋门口处站了一个身穿绿袍的老者,正是上次见过一面的陆管事了。
温太太先是看了丈夫一眼,得到温庆哲点头示意之后,她才露出笑意道:
“今日天降异象,我们都见到了姚家有神光降临。”
她笑起来时十分豪迈,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眼角挤出鱼尾的纹路,却无损于她身上的魅力。
以往她就知道温景随对姚守宁有好感,可她不知道这好感竟是如此的深,甚至明知姚守宁与定国神武将军府的世子往来甚密,竟也能忍住!
他可是曾受顾相赞叹,将来大有可为的温景随!
“景随!”
话音刚落,接着就听到有一道低沉的女声在喊:
“您就是喜欢守宁,有什么话想跟她说,也要等我先拜师之后。”
柳并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落到了温景随的身上,眼神若有所思。
“是!”
“柳太太!”温太太正目不转睛盯着儿子看,柳氏等人回来的时候,还是温献容最先察觉。
他说完这话,突然转头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外孙。
姚守宁心中有些疑惑,郑士拉开车门,她抱了两幅字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