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态十分坚定,说话斩钉截铁,不像是与人商量,而是非去不可。
同时将军府世子突然暴亡,有传闻说他死于妖邪之手——种种消息使得神都城上至权贵下至普通百姓都心中忐忑惶恐。
说完,深呼了一口气,别开头不与姚婉宁对视,深怕自己控制不住怒火,只是语气十分坚定:
“将军府之行,我是一定要去的!”
“当年二小姐人品性格都很好,怎么生的女儿,是这样呢?”曹嬷嬷是柳氏乳母,有些别人不敢说的话,她却敢直言不讳。
苏妙真不由暗喜,心中思忖:世子因救柳氏染上妖气,如今又当着姚守宁的面猝死,长公主必定恨她——而这世上,能救陆执的唯有自己!
以往看不清楚的事,此时却觉得再明白不过。
送走了众人,柳氏看着曹嬷嬷苦笑了两声:
‘噗!’柳氏本来心情抑郁,也被她一句话逗笑了。
柳氏没拿她当外人,说完也没将这样一桩小事放在心里,哪知苏妙真想起‘往事’,已经生出了新仇旧恨,只是道:
“问也不能这么问。”她耐心的解释给苏妙真听:
她说了半天,唯独没有提到苏妙真的名字,这令得苏妙真顿时急了:
“可是……”苏妙真还有些不服气,觉得柳并舟这是偏袒姚守宁。
她想起今日苏妙真身上的妖邪被逼了出来,死于柳并舟之手,大家都以为这位表小姐身上的邪气尽除。
因此她忍了心中的不快,挤出一丝笑容:
“……姨母也是母,我娘去世,将我与庆春交托到姨母手中,世子救过姨母一命,我跟庆春受姨母大恩,自然也该去送世子最后一程。”
柳氏也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个事情透着一股荒诞与怪异,可苏妙真的神色更不对劲儿。
她喊得有些急,牵动了她嘴角两侧的伤口,痛得她眼泪汪汪的:
柳并舟的书童已经带着行李到了,堆在外院之中。
家中今日事情又多又杂,谈妥了这件事后,柳氏索性让苏妙真先自个儿回屋静养。
她叹了口气,眼中又涌出泪意:
“陆将军与长公主对我们有恩,若世子因为先前妖邪之气而死,我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将军府的人。”
“庆春也跟我们同往。”
……
姚守宁早早就起来了,因是去吊唁的,她穿得十分素,这几日担忧陆执无法死而复生,她一直没有睡好,几天功夫便瘦了一大圈。
“恐怕是苏姑爷没有将孩子教好了。”
如此一来,苏妙真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将军府的人并没有因为陆执之死而怪罪姚家了。
“娘,长公主没有怪您。”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苏妙真与姚婉宁斗了几回嘴,没一回占过便宜,对这个外表温温柔柔的表姐已经心生忌惮,闻言就道:
神都之内,因妖邪现世一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心中无语,且还有些想不通,直到将军府的人离开之后,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
长公主夫妇对姚家有大恩,姚家一众人全都是要去的,除此之外,柳氏看了一眼苏妙真,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苏庆春身上:
“大后日爹您陪我们前去吧。”
与柳氏、苏妙真想像中不同的,是陆家的来人中,并没有指责柳氏,也没有怪罪姚守宁为陆执带去了灾厄,而是传达了长公主的话,说是陆执三天后大殓,邀请姚家诸人前往将军府吊唁。
柳并舟住的房间是姚若筠早前就已经让出的主屋,他自己搬到了偏房,暂时与外祖父同住。
姚婉宁听到这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不由转头看了妹妹一眼。
家里人手不够,等姚若筠送了温家人回来后,柳氏索性安排三个子女去帮忙收拾。
到时自己救活了长公主的独苗,将军府必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苏妙真低垂下头,心中十分不快,嗫嗫道:
姚婉宁一番话将苏妙真气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