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宁定了定神,更是不愿意让苏妙真轻易就如愿以偿,故意试探她道:
“再说了,世子救的是我娘,你与庆春只是无辜受妖邪所牵连罢了,哪有什么情理该当去吊唁的?”
“怎么、怎么就办丧礼了?”
苏妙真先前怒骂她时,她没有与苏妙真计较,因为她知道那是因为这个晚辈受妖邪影响。
这话一问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姚守宁的身上。
当日前往将军府拜访的归程之上,苏妙真言语之间有挑拨,使她与姚守宁吵了一架,自己将女儿骂哭,当时柳氏没想到其他,如今再结合苏妙真执意要去将军府见陆执最后一面,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世子年少俊美,又出身好,哪个姑娘不喜欢呢?”
“什么?!”
“见到长公主了,我去的时候,世子还没有‘死’,当时说着说着话,突然就倒地,气息全无。”
柳氏苦笑,觉得心中既是失望,又有些难过。
柳氏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盯着苏妙真看。
“可是,你的伤——”
镇魔司的人数次上门,说要查询妖邪之事,并且由冯振亲自出马,说要见柳并舟,却都未如愿。
而苏妙真正幻想着朱姮蕊发现儿子死后,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对姚守宁越发怨恨。
“你说什么?”
“我也要去!”
她初时听闻世子‘死讯’惊慌,但见妹妹不是六神无主的样子,又觉得其中恐怕另有玄机。
如此一来,三日时间一晃便过。
却见姚守宁向自己眨了下眼睛,接着目光又移到了苏妙真身上,装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姚翝特意告了个假,准备今日陪同家人前往将军府。
曹嬷嬷见柳氏不出声,也从她脸上神色猜得出来她心中不大好受,顿时叹了口气,嘀咕道:
“当日西城案件,我也亲眼目睹,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去一趟的。”
这三日期间发生了许多事。
柳氏突然想起女儿刚从将军府回来,连忙发问:
“姨母!”
传说成为了现实,今年冬季暴雨、白陵江决堤时有传言妖邪现世的消息便不能再当成无稽之谈了。
她怀疑是姚守宁假传信息,恐怕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与世子有交集!
正想到此处,一旁一直听着众人吵闹而未开口的柳并舟突然说道:
“好了,别争执了,世子情况究竟如何,将军府的人来了一问便知。”
她看了苏妙真一眼,觉得这个以往温顺乖巧的外甥女好像有些急切的样子。
姚守宁最初便打了主意要将苏妙真当成‘救活’陆执的后手,毕竟长公主的方法实在太过冒险,她还在想要如何不着痕迹的将表姐引去参加葬礼,哪知苏妙真似是对陆执情根深种,还不需要她放饵,便已经主动上钩。
“世子是将军府的独子。”正如温太太所说,长公主人到中年才得一子,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如今突然猝死,将军府的人不知道有多伤心。
可是陆执这件事情又不一样了。
柳氏无语凝噎,怪自己有眼无珠。
陆家报丧的人来了!
“什么!!!”
“你见到长公主了?伱去时,世子可是已经‘死’了?”
除了要维护北城安危之外,他还肩负了寻找妖邪的任务,每日出门前柳氏提心吊胆,直到回家后才勉强松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柳并舟,柳并舟垂下了眼眸:
“既如此,那便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