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随在看姚守宁。
温太太看着这个女婿也觉得满意,含笑点了点头。
柳氏强打精神问了一句。
“世子之死,我也有责任,我怎么对得起长公主,怎么对得起陆将军?”
“没有的事。”以往还略有些难相处的温太太此时表现出罕见的大度。
“可是,世子死了,守宁怎么办?”
“什么?”
柳氏还有些不信,连忙追问了几声。
这一趟过来为的是大哥拜师一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姚若筠搭上话呢。
正说话的功夫间,‘世子之死’的消息在姚家传开,很快姚婉宁、苏妙真姐弟都闻讯赶来。
温献容的眼神便更加柔和,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距离两人成婚日期还有多长时间。
她有些不想回家,此时她心中有许多话想跟姚守宁说,同时她也舍不得姚若筠。
郑士闻言,大声应了一句,接着一抖缰绳,那马顿时迈开四蹄飞奔。
温太太嘴唇动了动,她心中有些遗憾。
“世子死了?”姚婉宁一进屋中,便面色微白问了一句。
柳氏越想越觉得内疚,总觉得自己既对不起陆执,又对不起女儿。
温景随没有说话,温献容倒是有些依依不舍。
“……对。”
“好。”温献容心中说不出的甜蜜,应了一声:
“我相信你。”
姚家因西城案件与将军府结缘,到时可能会有人来报丧,“你不要哭哭啼啼,快点打起精神。”
虽说这个‘拜师’一事是温景随执意要做的,但若姚家先前出现儒圣人真是柳并舟所召出,那么温景随能拜柳并舟这个当世大儒为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姚家的大门前,仍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附近几家官员的屋子也被人围住了。
“去吧。”
此时大堂的正屋中,温家人走了之后,柳氏终于不再强撑,她身体一软,幸亏被姚守宁见机的抱住,半抱半扶着她回到椅子坐下。
他一说要走,温家几口便都准备起身告辞。
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眉弓高拱,吸了下鼻子,用力先将眼中的泪又眨回去:
“我明白。”
“妖蛊?是妖气原因?”
“今日我们来得也实在冒昧,若您有要事在身,不如先将这礼搁置,待日后商定了黄道吉日,我温家另备厚礼,再将这礼仪全上——”说完,他看向柳并舟: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氏疾走了两步,站到了门口,就见女儿跑着进了庭内,接着改成大步回屋。
儿子头也叩了,茶也奉了,眼见礼成了一半,若是下回再来,也不知柳并舟会不会刁难自己的儿子。
姚守宁说到这里,柳氏发出一声惊呼:
“啊!”她怔了一怔,接着脸上出现懊悔与痛苦的神情:
一旁的温太太闻听这话,也跟着转过了头。
“听说长公主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独子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她心中生了出来,她看着姚守宁目光落到温太太等人身上,似是迟疑了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姚守宁又重复了一句,这下柳氏心中的侥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