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男女走开了几步,姚若筠先将今日姚家发生的事跟温献容说了一遍,后又提了苏妙真中邪之后的胡言乱语。
柳氏强忍心焦,跟温太太道:
“因为我不想要别人胡乱传言,到时传到伱耳朵里,流言可能就变了味。”
她也是有儿子的人,说到这里,心有余悸,下意识的看了看温景随。
曹嬷嬷上前替她推胸拍背,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什么事?”
但温太太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世子中邪一事,此时听着这母女二人之间三言两语,便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姚守宁带回来的消息太惊人了,不止是柳氏吓了一跳,就连坐于堂中的温庆哲也站起了身来。
温景随、姚若筠同时抬起了头,屋里人都吓得不轻,唯有柳并舟端着杯茶稳坐正中,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极力隐忍的笑容。
“娘——”姚守宁拉住了柳氏的手,她掌心冰凉,身体颤个不停,在被女儿握住的瞬间,她如抓到救命的浮萍般死死将姚守宁握住:
“世子是因为救了我才中邪的——”
“对……”想起表姐身上那只附体的狐妖,姚守宁也怕柳氏说漏了嘴,不敢将实情告知她,迟疑了片刻,只得点头应是。
柳氏应答了一声,姚若筠欢天喜地的去送人。
好在回去的时候,内城道路通畅,唯有近北城的时候,人才逐渐增多。
“不是的。”姚守宁一见母亲伤心,急忙的摇头:
“世子中邪,是因为妖邪早就盯准了他。”
“守宁!”
她又转头去看女儿,又觉得悲从中来。
她相信姚若筠人品,也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并不输姚家的那位表小姐,不相信姚若筠真会见异思迁。
柳氏面露诧异之色,见女儿行色匆忙,再算算她出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时辰,这还得除去来回的时间,如此一算,她在将军府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见女儿迟迟不说话,柳氏顿时急了,催促了一声。
“世子‘死’了,我要回家通知爹娘及外祖父,郑叔,您得将车赶快一点。”
若是姚若筠不说,她便根本不会知道这事儿。
“娘。”
这一看之下,却见温景随的目光落到了姚守宁身上,似是有些担忧的样子。
她回来的时候,温家的人还没有走。
柳氏泪眼迷蒙看她,见到女儿眼中的担忧,想要扯扯嘴角,但这样一个动作却艰难万分。
……
温太太也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她初时听闻姚守宁与陆执走得很近,心中充满不喜,可此时听到陆执已死,又觉得有些可惜:
“不知柳老先生意下如何?”
话音一落,柳氏心中顿时凉冰冰的。
她面色大变,“怎么就‘死’了?真‘死’啦?”
郑士冷不妨听到这个消息,身体一歪,险些从移动的马车上摔了下去。
直到此时,柳并舟终于将手中的茶杯搁下,应了出声。
姚若筠便十分欢喜,说道:
“我离她很远,但既然表妹有这样的误解,可见我还有地方做得不对,将来若是见她,我会绕道走的,私下绝不与她说话相处,你放心。”
“让您见笑了。”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羞愧。
“将来就是有妖邪你也不要怕,我会努力读书,努力修行,将来保护你和家人。”
她也知道当日西城案件一事,也听说了定国神武大将军府的世子因救柳氏而沾上了人命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