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河神’,姚守宁并没有什么好观感:
说完,她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姐姐:
“当年,外祖父参加应天书局之后,可能走漏了风声。”
“这个时间点,我怀疑是在十八年前。”
这个消息应该是走漏了,所以当年姚婉宁出生的时候,便受到妖族所害,使她出生之后便疾病缠身,兴许是想削弱她的运道,试图将她控制在掌心。
代王墓中,觉醒了血脉力量的皇室遗躯受妖族寄生。
姚婉宁目瞪口呆,震惊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若真如天妖一族算计一般,事情到了那一天,一旦爆发,姚守宁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景。
而妖族恐怕就是打的这样阴毒的主意——困锁住姚氏的血脉,使她半生不死的活着,既无法觉醒血脉,后又设计使她与‘河神’结下姻缘,欲毁姚婉宁一生。
“梦中的婚礼吗?”姚婉宁喃喃重复了一句,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缓和气氛。
“陆将军是至阳之体,是西南边境天生的守门人。但是——”
“孙神医欺骗娘,以河水煎药,使你被‘河神’打下了烙印。”后面又以邪术操纵入梦,在梦中与姚婉宁完婚——这在姚守宁看来,这场婚姻一开始就非平等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妖邪利用术法,强娶无辜少女。
想一想,若非今夜姚守宁与陆执阴差阳错间进入了代王地宫之中,发现了那条潜伏的蛇妖,窥探到了这可怕秘密的一部分,整个大庆朝,仿佛都被蒙在鼓里。
“是的!”
曾经那个爱抱着她撒娇,爱看话本,天真活泼的少女,终开始逐渐成长,褪去了稚气。
这个动作令得她眼前一黑,险些趴到了桌上,忙不迭的双手交叠,以手肘撑桌,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勉强自己将话说完:
“……好。”
“什么意思?”姚婉宁见她提起这事,面色严肃,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声。
民间之中,像柳氏这样出身书香门第,且嫁的是朝庭命官的太太,都认为天下无妖,可想而知民众的心理,大多也是并不认为天妖一族是真的存在,恐怕都以为是传说而已。
她觉醒了辩机一族的力量,所展现出的手段、天赋,都是辩机一族的特征。
姚守宁先跟姚婉宁通声气,将来想请她替自己遮掩一二。
姚婉宁倒吸凉气,却听妹妹接着说道:
姚守宁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怪异,但她此时力量消耗过度,对于未来的预感失去了感知力,仅能从敏锐的直觉中觉察出姐姐好像有了心事。
如果不是姚婉宁,自小生病的是她,吃药的是她,受‘河神’打下烙印的也是她。
“而在这段时间中,我怀疑妖族已经找到了打开阵眼的方法,有一部分已经溜入了人世。”
但她谈到这个话题似是心情沉重,这一个笑容便显得有些虚弱的样子:
“可我怎么觉得,那是真的?”
如今再听姚守宁说到看押妖族的阵眼所在之处在西南边境,姚婉宁自然便将两者相结合,猜出了一些事情的原委。
到了这样的地步,姚守宁十分肯定,柳并舟所说的特殊血脉,指的应该是自己。
世子说过,辩机一族过于逆天,所以觉醒的血脉之中,一代仅有一个传承。
妖族的漏网之鱼暗中蛰伏于人类的世界中,而当年柳并舟参与了应天书局之后,柳氏说他在书局之中窥探到了天机。
因此在‘河神’一事上,哪怕世子邀她去挖皇室祖坟,她明知是死罪,却依约前往。
“姐姐,你放心!”
“不是的!”
就算在代王地宫中发现了妖蛇,经历九死一生,却仍不愿退步,更激起她内心想要揪出‘河神’生平的心。
但从她神色看来,姚守宁便知她听到这话必定大受刺激。
可惜事情总有意外!
“……”
想想自己昨日从世子口中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反应可能也与她差不多,姚守宁挤出一丝笑意,将昨日与世子的谈话,说了一部分与姚婉宁听:
“姐姐,当年太祖斩妖立国的传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