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犹想着先前那诡异的稚童声响,仿佛十分焦急的催着她问:“我娘呢?”
姚守宁掀开床幔,翻身下床,寒气钻入帐内,冻得她直打哆嗦。
姚守宁觉得姐姐的神色有些怪异,见她一哭,便伸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抚去:
“你相信我,我可以救伱一命的,姐姐。”
“我觉得你像是要出门跟人有约似的。”
“但我总有预感,姐姐,这件事情并非没有回旋余地的。”
姚守宁将窗户推得更开,接着上半身爬了出去,世子抓住她手肘,以免她摔落,听闻她这样一说,便自然而然的道:
她并没有问这两人是几时约好,毕竟世子今日白天才来过,当时情况混乱,这两人趁机说一两句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在这时,姚守宁的眼前异象再现:
眼前景物一扭,她心急如焚,怀里似是抱了一物,破开迷雾,撞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中。
他说的是:大庆朝后继有人了!
对此她十分笃定,心里一甜,双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嫣红。
此时时间不早可也不算晚。
这样的情况令姚婉宁感到不安,夜里睡不安寝,已经好些天没休息好了。
因苏妙真身上的妖王暂时受到了克制的缘故,陆执身上的妖咒也跟着被压制,短时间内,他的诅咒应该不会再发作。
她见姚婉宁吓得脸色煞白,犹豫了一下,没敢直说,只是道:
今夜与姚守宁一番对话之后,姚婉宁像是得到了一个令她感到安心的保障,洗漱上床后,竟倒头就睡。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不止一年,我要你活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好不好?”
可姚婉宁为什么会对‘一年’这个时期如此在意呢?
两人说了这一阵话,各自收拾了心情,都不再提这事儿,相扶着追上冬葵,回了屋中。
但在绝境包围之中,她又仿佛感应到了一线生机,好似蕴藏在那浓雾之中,等待着她去寻找属于姚婉宁的生路。
她既觉得莫名,又觉得惊悚,偏偏自己像是陷入了这一段诡异的循环里——
她喊了一声,外头就传来一道轻轻的咳嗽。
姚婉宁听她迟疑半晌,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有些吃惊。
姚婉宁用力点头。
“你既然说了,那必是极准的。”
“守宁,守宁。”
姚守宁越想越是害怕,却无处可躲。
她的身体之中,仿佛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之中。
“我大庆朝至今终于……有人了!……我必不负她所托……都是我的错……她还好吗?”
远处冬葵提着灯笼,耐心的等着两人上前,满脸迷惑。
陷入幻境的意识回悟过来,片刻功夫,她只觉得脸、手刺痛。
那双眼睛望着‘她’看,眼神中似是有无尽压迫,一股强大的慑人威势盖压而来,姚守宁刹时只觉得眼胀头疼,嘴唇微微一动,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思索半晌,想不出来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牢牢将这些话记在心中,总觉得终有一日能将这迷底破解。
一道稚嫩孩童的天真声音响了起来,有些急促的问:
那男人什么模样她看不清楚,只觉得身材十分高大,眼神有些吓人,听着声音像是上了年纪……
少女忙不迭的转身将瘦弱的姐姐一把抱入怀里,她来不及去细思姚婉宁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只当她是因受妖邪骚扰,突然有感而发,害怕早死,才这样一问罢了。
这一刻她说的话出自肺腑,全然忘了其他——也忘了世子说过:辩机一族拥有言出法随的力量,说过的话,便带着其血脉力量特有的祝福。
此时见姚守宁眼睛逐渐有了光采,她心下一松,接着双腿发软,说话声音都在抖:
“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