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被柳氏等人的喊声及哭嚎声淹没,唯有离她最近的陆执听到了。
以前温、姚两家有默契的时候,她便有些担忧。
世子为了替姚守宁庆祝生辰而来,得知简王府的人来讨她,必定恼怒生气。
就在这时,姚守宁察觉到温太太的目光似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姚守宁觉得心中那口恶气随着柳氏打人而出,她见世子嘴里唱念有辞,心中狐疑,不由跟在姚若筠身后,靠近陆执:
“世子,世子——”
唯一令姚婉宁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妹妹。
现如今倒是好了。
柳氏一声大喝,当即什么头疼、烦恼全都忘了,眼里只能看到那些被陆执打得满地滚的人,眼中喷出怒火!
姚若筠也察觉到了大人之间气氛的不对,闻言点了点头。
至于大哥,他知书达礼,与温献容已经定下了婚约。
人都是这样。温景随再好,可柳氏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挑剔、嫌弃。
她转头望去,就见温太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又像是有些解脱,再看姚守宁的眼神,竟比从前多了几分真心和温和。
姚婉宁眼珠一转,喊道:
只是若就此驱赶人,对姚守宁名声有碍,恐怕会惹人闲言碎语。
她向姚若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问问将军府的人情况,自己则是向温太太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扶住。
姚若筠也跟着劝了一句。
“知道伱家近来事多人忙,又哪里还敢打扰呢?反正两家离得也不远,将来得空的时候再进去坐就行了。”
苏妙真昏睡未醒,柳氏担忧她,这几日请了大夫留在家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
温献容还在满脸央求的盯着温太太看,温太太却并没有理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令孙嬷嬷拿出早为礼物:
“今日是守宁生辰,我们才过来走了这一趟。”她挤出笑意,脖子上火辣辣的痛,使她表情显得有些勉强:
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之间,正浑身疼痛难忍,接着听到陆执的话,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柳氏一扫先前打人时的勇猛,像是力气用尽般,肩头一垮:
“这下可算将温家得罪了。”
“妖怪!妖怪!”陆执喊了两声,踢了一人两脚,侧身一转,靠近姚守宁身侧,与她头脸相并:
柳氏的脸色铁青,拳头握了又握。
“娘,您先将世子护住,别让世子受伤了!”
再者说了,姚守宁提到的‘应天书局’中,柳并舟也承认了曾在书局上认识了一位朋友,从那朋友口中得知了许多未来会发生的事。
温太太犹豫半晌,按着脖子,似是下了决心一般,站着没动。
“娘!”
不等他们将话说完,柳氏抡起扫帚,一把将人拍倒在地,剩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现场一片闹剧,姚若筠深怕老娘吃亏,连忙也紧跟上前。
温献容见此情景,有些焦急,催了她一声,见温太太转过了头来,她目光闪了闪,看着母亲道:
“我们来都来了,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吧。”
“娘——”
“怕什么?”
因此世子顺势装疯打人,将众人的注意力引走,装疯捆走了简王府等一干人,把事情处理得十分干净。
父亲向来沉稳、冷静,便如家中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娘必能走出伤痛阴影。
而家人之中,爹娘不用她担忧,两人夫妻恩爱,姚家家境也算殷实,自己早年身体孱弱,就算突然死去,时间一长,柳氏应该也能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