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到我表姐的心声。”
她好声好气的保证,好不容易将陆执安抚了下来。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可以感应到他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世子有些不高兴,当即恨不能将缰绳一收,找个地方停稳车子,先与她扯清这事儿。
此时虽说不算夜半三更,但已经入夜,许多人家早就吹灯歇息。
说完,他将手中缰绳一收:
“你看我跑给你看——”
“还说对我负责,说不定亲也肯定是骗我的……”
“我怀疑是妖邪作祟。”陆执看得眼睛一亮,接着强敛心神,又将问题拐了回来:
“你接着说简王的事。”
西城案件之后,将军府是调查过姚家人的情况的,可查人生平是一回事,他与姚家人往来并不多,最熟悉的就是姚守宁。
“肯定是假的!”他听到姚守宁说追求自己被厌弃时,心中一跳,否认:
“我只是随口说说啊,我表姐讲的话,也未必是真。”
“那是因为妖邪所害,而且这更证明我力量非凡,你看我中了蛇毒,不到半个月就下地行走,健步如飞!”
“那是她没眼光!”世子听她这样一说,心中既是大石落地,又觉得温家没有眼光。
“为什么不可能?”世子不服气:
她表情有些神秘,看着陆执的眼神带着几分雀跃之意,仿佛将两人之间先前的小闹剧已经抛到了脑后,一心想跟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没想到全都是骗他的!
“果然女子都会骗男人,我上了你的当了!”
“你才刚甩开轮椅——”姚守宁小声提醒。
但他话音一落,却见姚守宁低垂下头,似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她只是天真,又不是傻。
姚守宁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妖法邪术并没有使得世子对她一见倾心,反倒使世子如今形象败坏,名声一点儿不剩。
姚守宁连忙否认,“都是真的。”
她避开了‘九尾狐王’这样敏感的称呼,转而以‘它’或‘妖邪’称之。
但笑声刚起,世子又觉得不对劲儿,搓了把脸,以手掌抚着下巴,故作高深:
“我觉得其中有诡异——”
“我说了我能走会跳,你又不信。”
他下意识的咧开嘴角,“嘿嘿嘿……”
姚守宁深呼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世子,重复了一遍:
“是狐妖。”
“我就是说嘛。”
“她还说我虚伪愚蠢、撒谎成性……”她为哄世子,将自己一直极力隐藏的妖狐评价说给他听,说完还有些愤愤不平:
他想听姚守宁把追求他的事展开说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姚守宁道:
“我信的,信的。”她连忙点头,接连保证。
他心中有些酸溜溜的想:姚二乖巧可爱,又心软好欺负,才会引来一些人纠缠不休。
“骗子!”
“假的!”
说完,她偷偷看了陆执一眼,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向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