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
“谢谢大哥。”
姐妹俩点了点头,柳氏看了姚守宁一眼,眼中露出歉疚,一面喊曹嬷嬷取荷包出来:
“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了么?快起来,我们瞧瞧去。”
“没什么。”她犹豫着,说出心中的感受:
道士在大庆向来吃香,现在妖邪现世,更是受人追捧,非高价请不动。
初时看来,柳并舟的这张纸笺上写的只是祝福姚守宁的话语,但不知为什么,姚守宁总觉得外祖父的这张纸笺上的话似是大有深意。
那梳子仅有巴掌长,上面也刻了‘长命无忧’的字样,从字迹看来,也是出自姚婉宁之手。
“今日你生辰,我送伱的礼物。”
她的字写得一般,因病了多年,柳氏哪里舍得她劳心劳力,写字的时间不多,字还没姚守宁写得好看。
虽说前两日姚守宁还跟陆执说过,今年生日不收礼物,但此时接过姐姐送来的东西,脸上却不由露出笑容。
‘河神’悄无声息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抱在怀中,高大的阴影将姚婉宁笼罩着。
她含糊的小声提醒:
“我能有什么烦恼?”
姚守宁一下惊醒,回过神来:
苏妙真道:她愿意!她愿付出一切代价,只要陆执不要爱上姚守宁。
柳并舟一见姚守宁过来,眼中一亮,不等她说话,伸手先揉了揉她的头,话中带着一丝期许,仿佛意有所指:
“快了,快了!”
自前几日夜里,‘他’突然失控消失后,便再也没有在梦中现身,仿佛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两人之间近来相处很多,世子少年心性,兴许还没察觉异样,姚守宁更是懵懂纯真,估计还拿‘喜欢世子’当借口糊弄柳氏。
“……”柳并舟说话似有玄机,姚若筠不明就里,却仍死死将外祖父的话记在心里。
姚婉宁这话一说出口,姚守宁莫名就觉得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将她余下的话打断,漫不经心道:
“我出嫁还不知道是几年之后了,还早着呢。”
其实除开两人是姐妹,彼此十分熟悉、亲近这一点来说,姚婉宁的字也并不难认。
她终于明白表姐身上的异变缘自于何处,恐怕就是因为被这妖狐取走了一缕精魂的原因。
她说得不清不楚,但姚婉宁对她预知能力却是格外信任,见她面露不快,也在猜测这来访者身份。
想到此处,姚婉宁眼眶一湿,低垂下头。
柳并舟听闻她的话,眼中露出几分遗憾之色,似是也有些失落与难受,目光越过姚守宁,落到不远处躺在竹床上的苏妙真身上,叹了口气:
前日见她时,她的嘴唇乌紫,但还算正常,可此时再看,她的唇都变了形状。
“妙真一直不醒,爹娘为她请来了驱邪的道士,”姚婉宁说到这里,将衣裳抖开:
想到这里,姚守宁连忙往柳并舟迎了过去。
是柳并舟与姚若筠过来了。
她其实也有不妙的预感。
姚守宁听得似懂非懂,既觉得外祖父的话像是有感而发的随口一说,又觉得他好像是在暗示自己。
“今日我们可能有访客。”
一旁的姚若筠听得分明,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下意识的往柳并舟看去。
可惜姚守宁还未开窍,正偏头研究着梳子上刻的字,若有所思,仿佛完全没将心思放到‘世子不允许她定亲’这事儿上头。
她看向了外祖父,微微有些出神。
姚婉宁觉得陆执与姚守宁之间的相处倒是有趣。
柳并舟也在含笑看她,仿佛带着些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