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还没醒吗?”
只见她鼻尖下方出现一条裂痕,顺着原本的人中处直连上唇,几乎使她嘴分成三份,两根犬齿越来越长——苏妙真兽化更加明显了。
“半个月前,我让清元出去找人帮我定做的。”
苏妙真选择了什么呢?她皱眉苦思,不知为什么,想起外祖父到家时的那一***出表姐身上的妖邪之后,表姐装晕时,与狐妖交谈的事。
今日的柳并舟穿了一件雪青色的儒衫,他已经一把年纪,却仍身长玉立,容貌俊雅,一头长发挽起,长须垂及胸侧。
两人一老一少,年长的大概六十来岁,年轻的可能二十许,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年长的眯了下眼,年轻的露出讨好的笑意。
她知道姚守宁想要转移话题,但她又何尝不是怕妹妹看出自己也在担忧,因此顺着她的话题道:
“是青峰观的道士来了。”
落笔是:大庆神启二十八年,柳并舟祝外孙女姚守宁十六生辰。
姚守宁听闻出门玩耍,把玩梳子的动作一顿,先是下意识的点头,接着脑海中似是响起吹锣打鼓的声响——眼前出现幻境,仿佛有大批人马上姚家的门,耳畔响起一个婆子高亢刺耳的尖笑声:恭祝姚二小姐生辰快乐。
不知是不是姚守宁错觉,总觉得外祖父的须发似是比他才进神都时要白了些。
提到那两位道长,姚守宁拨弄玉饰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道士。
自从将军府回来,苏妙真便一直没有醒过,眼见脸色越发苍白,若非她还有气在,柳氏都担忧她会死了。
那妖狐当年被太祖所斩,以断一条尾保命,四处藏身。
不管出不出门,姐妹两人总要去柳氏房中先说一声。
她这样一说,顿时就将姚婉宁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笔迹,你还不认得了?”
她看着妹妹取出梳子,拿在掌中把玩,笑眯眯的道:
“你出嫁之时,会梳头绾发,到时……”
姚婉宁额心间那粒红色的朱砂痣越发醒目,她抿了抿唇,焦虑感又涌上心头了。
“爹去了衙门,说是傍晚回来,等送走了两位道长之后,再买些酒肉,我们一家人为你庆生。”
她抿唇而笑,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准备坐壁上观瞧这场热闹。
自苏妙真入神都进姚家以来,姚守宁好像并不喜欢她,此时问起此事,不知是不是心中不大舒服。
选择?
一旁姚若筠打断了妹妹的沉思,从袖口的荷包之中也掏出一个东西。
“爹呢?”
姚若筠见她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心中也很开心,应了一句。
“就是觉得这个字,好像什么时候看到过。”
“……”姚守宁挤出笑容,原本想说自己不想看这样的热闹,但又怕姚婉宁多想,最终便什么也没说。
近来她夜里睡不安寝,两姐妹共住一屋,她听到姚守宁晚上翻身的声响,知道她心中担忧。
她说者无心,但这话听进姚婉宁耳中,却令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笑容。
那是一块白玉,雕刻成了书的样式,竟与当日柳并舟送姚若筠的那块玉样式相似,只是要小了许多。
“五十两银子……”
“是我找人刻的,等你大哥多读书,将来悟出像外祖父一样的神通,我就能保护你了。”
因柳并舟还在身旁,姚若筠说这话时有些羞涩,耳朵通红。
她挂好玉书,又拨弄了两下,随口问了一句。
“定亲也没影。”姚守宁想起两日前陆执所说的话,随口就道:
而这代价,是一缕精魂!
想到这里,姚守宁险些跳了起来,既感不安,又感遗憾。
“算了,今日你生辰,家里事多,反正你也不想看热闹,不如我们出门上街,玩耍一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