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娘觉得守宁与世子走得太近,您可以直接了当的问,而不是每次借故试探,既是不满,又装大度。”
若温家因为今日简王这样一闹而生出双方亲事作罢的念头,对姚守宁来说倒是再好不过,省了她向柳氏多嘴的功夫。
本该是热闹无比的情景,但姚守宁半点儿没有过生辰的自觉——她还想着世子白日时与她说的话,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
她神色认真,远处灯笼照出朦胧的微光,夜色下,她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两颗洗净了尘埃的明珠:
柳氏对这个结果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温太太竟不敢自己将拒绝的当面说,而找了自己的儿子来提,心中对她印象不免又差了许多。
“所以没有如果,我答应了世子,就不会反悔的。”
她不喜欢姚守宁性格,又觉得自己儿子是人中龙凤,可挑选更好的大家闺秀。
温献容心中既是觉得悲凉,又觉得无语。
“所以公主让我不要在意,说就算世子没有救我娘,他迟早也会受妖邪盯中的。”
“我是指你对他个人的印象。”不等妹妹说完,姚婉宁便将她话打断。
“你这孩子,怎么今日毛毛燥燥的。”温太太轻描淡写应了一声,又不痛不痒的教训了女儿两句。
“那也不应该借题发挥,而是堂堂正正说清楚。”温献容没有否认母亲的话,只是正色道:
“算了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听娘的安排罢了。”
刹时之间,姚若筠一下就明白她的心意。
“娘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她与温景随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他不大了解,但柳氏数次三番的数落她,却让她对于跟温景随之间的婚事产生了几分抵抗的心情。
她越想越气,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的说给温太太听:
“甚至你还故意让若筠带话,你就不怕将来我嫁去姚家,夫妻感情离心?”
这个事情中,姚守宁又没有任何的错,错的明明就是简王这个老色胚!
“您之前不喜守宁与世子传闻,总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可您今日也看到了,世子发疯不是假的。”
“你让她说!”温太太从来没被女儿如此指责,此时听她发火,既是有些羞恼,也有些不大自在:
他先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欲提及姚、温两家的口头约定,可话没说完,就听到温献容惊怒交加的喊了一声:
“娘!”
姚婉宁说话的时候,将头轻轻一偏,靠到了妹妹肩头上:
“你大哥有远大前程,名声清白,不应该卷入这样的麻烦里。”
事情圆满解决,她再想起姚守宁时,便没了以往的挑剔与苛刻,反倒有些怜惜:
“娘也说了,简王自己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人家闹事,怎么能怪她呢?”
“那不一样的。”姚守宁认真的道:
以往就羡慕她。
“如果我也以此话作挡箭牌,自此心安理得,那我便不知所谓了。”她摇了摇头,说道:
“世子因妖蛊影响,数次受制于妖邪之手,每次发疯之后名声尽毁。”
“若世子没怪你呢?”姚婉宁试探的问:
“原来今日大家看我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他告辞离开,温家的下人关了门,温献容便随即发作:
说着说着,她就有些难过:
“他说以前神都城中不少大家小姐见了他便走不动路,但那天吊唁时,以往追着世子跑的楚家大小姐一见世子,便如见了鬼一样,转头功夫就溜得不见影了。”
姚守宁靠着姐姐,小声的道:
“许多时候,娘骂我时,都说温大哥如何如何,让我不要行差踏错,将来被他听到了……”
“对。”姚婉宁点了点头:
“你回去也好好的劝劝你娘,让她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