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恩怨分明,性格又光明磊落,她这句话说得不错。”
温献容的心里涌出一个念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与守宁同病相怜。
两个丫环应了一声,便先回屋准备热水等洗漱之物。
她倒没往温太太身上去想,只猜测姚若筠是怜悯她遇到这桩恶心事了,反倒找了机会安慰了大哥几句。
“真想早点嫁去姚家,不要管家里这摊烂事,我可太喜欢跟姚太太相处,有事说事,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若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温太太纵然会怨恨他人,但说不定首先便是怪女儿不大安份,招惹了简王这样的浑人。
可看温献容满脸难过,又有温太太在一旁,他便忍下心中的念头,决定之后再托人代话便行。
“我与若筠还有一年多就要成婚,你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让我为难?将来姚太太会怎么看我?”
两人是闺中好友,她时常听姚守宁诉苦被柳氏罚抄书。
温太太见他应答,心中如同一颗大石落地。
“长公主安慰我,说世子中妖蛊一事,是因为他生来带大气运,本身就会受到妖邪的觊觎。”
如今想通之后,便不再觉得遗憾,反倒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
姚婉宁有些感慨的看着妹妹,既感骄傲,又有些不舍。
“世子这么惨,他又小心眼儿,怎么可能允许他在未成婚前,便见我定亲呢?”
现在想来,她不喜欢姚守宁活泼的性格,觉得不太庄重。
温太太被她的话气到,正欲说话,温献容终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脆声道:
偏偏温太太自以为是,不顾儿子心意,强行做决定,末了还说都是为了儿子好。
两家欲亲上加亲的事儿不是秘密,姚守宁自小便清楚将来可能会嫁入温家,如今陡生变故,姚若筠怕妹妹脸上挂不住。
“好啊。”她虽不知道姚婉宁为什么这样问,却仍是毫不犹豫点头:
而其他人也是各有心事,柳氏与姚若筠为了她的婚事而烦;姚婉宁抚着肚子,忧心忡忡。
她近来找姚守宁玩耍的时候不多,但从世子中邪发疯,再到姚家妖邪现世,多少猜出了些端倪。
姚婉宁忍笑点头:
“嗯嗯嗯,你说的对。”
刚出了这种事,温太太竟然口口声声还是规矩!
温太太又道:
“她柳氏不说,但我猜人可能去了将军府,这种情况下,人家心都不在我们温家这边,我们强求又有什么意义?”
她叹了口气:
“我以往总想着景随出色,却忘了嫁人之后总是避免不了要与婆婆朝夕相对的。”
“我答应了世子,就不会反悔的。”
“可他嘴硬心软,人又不失善良。他救了娘是不争的事实,我怎么能当没有发生过?”
明明十分悲伤的事,可姚婉宁听她说来却几乎要笑出声了。
姚婉宁一踏出屋门,寒气袭来,只觉得脸上、手上针扎似的痛。
此时温太太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要他给柳氏带话,暗示两家亲上加亲的事就此作罢,从此男另娶,女另嫁的意思。
“……”
温献容神色怔呆,双目含泪,几乎不敢去看姚若筠的眼睛。
柳氏强打精神掏出银子送走了两个道士,等人一走,她肩膀一垮,脸上露出疲倦之色。
更何况双方彼此将来都是亲戚,“大哥成亲之后,温大哥也是我们的大哥,他又拜了外祖父为师,两家更亲近……”
孙嬷嬷看她发火,不由有些吓到,轻声哄着她:
“你有话跟太太好好的说。”
世子当时传出死讯,于情于理姚家人都应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