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见你失控,就让人牵来了黄飞虎——”
……
对外就称定国神武将军府的世子中妖蛊而死,然后他换个清白干净的身份重生,一扫以往的憋屈。
她将当日陆执死后的事大概提了一句,说到长公主因儿子之死令府中办‘风光葬礼’时,她说得有些小声。
徐相宜来不及解释,只是去看姚守宁,笑着问道:
据柳并舟所说,咬伤它的还是狐王,黄飞虎纵然再是强健,也难以活命。
此时一听黄飞虎要死,他的神色凝重,简直比先前给儿子办丧礼时表现得还要伤心。
他不在意附身于苏妙真体内的妖邪是谁,也不在意这妖王有没有死,他只知道,他又中了邪发疯,甚至他娘为了制止他发疯,牵来了黄飞虎。
少女侧脸对他,似是在这样的时刻被这些人牢牢盯住有些紧张,半侧身体紧紧贴住了棺材。
“我表姐她——你也知道的——”
“当日你中咒而‘死’,公主说——”
妖毒扩散极快,带着血肉的皮毛大股大股开落,那紫血已经蔓延至背脊。
“你还记不记得,我选它的时候,你说这狗将来一看就是好猎犬。”
“然后你就中了妖咒,开始胡言乱语。”
“……”徐相宜沉默不语。
只是那喉中淌出紫红的血,顺着舌头往下滴,它越舔气息越是微弱,鼻孔之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她不明就里,一双大眼中带着迷惑,下意识的转头往陆执看去。
“你说!”他眼神锐利,又重复了一句。
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姚守宁觉得自己像被老鹰盯住的小鸡,先是强作镇定,后又头皮发麻,最终无奈开口:
“好吧,我说。”
陆无计问了一声。
“公主,黄飞虎受了重伤,妖气入体——”
可出乎姚守宁意料之外的,是世子并没有生气。
朱姮蕊恨恨的声音响起,她手提长枪,与陆无计并肩进屋,目光扫了一圈,见下人已经离去,罗子文守在门口,段长涯与徐相宜二人蹲坐在地,怀中抱着的大黄狗子已经奄奄一息。
狐王有九尾,好似每死一次,便可以断尾保命。
“怎么了嘛?”她手伸进棺材中,小心戳了戳陆执胳膊,他一动不动的装死。
“……到时你告诉我,你表姐在哪里,我要去斩草除根。”
陆执与长公主的想法如出一辙,甚至认为长公主起出了一个十分精妙的主意。
当日城北闹市前的丢脸之事后来通过身边人之口传入他的耳中,他以为那已经是自己此生丢过最大的人,曾发誓坚决不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现在看来誓发得早了些。
每一只活到现在的狗子,都曾陪他镇守西南,杀过妖邪,立过大功的。
“你家?”不知为何,陆执的眼皮突然开始跳个不停。
生来胆大而机敏,妖狐之影现身的那一刻,连他都未曾察觉异常,但这狗却能凭借对妖气的敏锐,与能助柳并舟一臂之力,将那妖邪拿下,破除了陆执的两记诅咒,使得自己的主人免于被咒言所困。
徐相宜眼观鼻、鼻观心,对姚守宁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闭着眼睛给陆执把脉,除此一声不吭。
“应该的。”他不止不气,反倒点头赞同:
“我不能受制于妖蛊控制。”
强壮、聪明、温顺却又忠诚。
更多的时候,他与长公主的性情像是两个极端,一个张扬似火,一个内敛如水。
陆无计一听这话,面色一紧。
她试探着将手伸入棺中,陆执盯着她看了半晌,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时,陆执才伸出了手来,与她相握,自己缓缓坐起了身。
“……不是。”少女摇了下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