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这大内侍还有些不服:
“可是公主,世子只是受妖邪诅咒,如今已经死而复生了。”
“……”
冯振最终在长公主威压之下,强忍内心憋屈,果然过来祭拜了世子,嗑头上香。
柳并舟摆明不愿沾染皇室之事,对神启帝相召已经拒绝了。
但他一勾手指,姚守宁便毫不犹豫探头过来。
罗子文、段长涯二人帮着摆了两个蒲团,虎视眈眈,等着镇魔司两位正副监过来嗑头。
“我儿子只要还在棺材里躺着,人就死了,伱们既然是来拜祭他,就不要忘了原本的目的,少在我这里打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
“你没事吧?”
姚守宁没料到他脸皮如此之厚,不由好奇的问:
长公主不甘心,长腿一迈,大步追了出去。
“世子!”
“长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听到了姚守宁的话,却不想理她,感觉自己需要静静。
神启帝表面对朱姮蕊十分尊重,内地里却恨之入骨。
“既然世子已醒,我也走了。”
罗子文等人听她声音不对劲儿,也跟着围了过来,姚守宁手指才刚凑到他鼻端,他突然张嘴往她手指咬来。
姚守宁吓了一跳,急急将手缩了回去,开始还以为是妖邪影响,后面看到了陆执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忧郁。
他微微一笑,话音犹在,但那带火光的铜盆却一下穿透他身体,燃烧的火光之下,他身影如烟雾般氲氤开来,化为青气与浓浓烟灰相整合在一起,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而他手里两个太监要是也被长公主打了,以神启帝刻薄寡恩的性格,他不止不会怜惜两人,反倒可能会恨这两人丢人现眼,丢了他的威风。
“你就不要走了!”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将军府的下人安静了下来,收拾着善后。
她有些急,连忙双臂撑着棺材,脚尖踮了起来,想去探他鼻息。
“二小姐夸赞了。”
“谁说死而复生了?”长公主冷笑一声,说道:
当即手上一顿,脚却不停,一踢地面烧纸的铜盆,连火带盆,往陈太微方向踢飞而去。
世子躺着没动,胸口抱着长剑,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里面燃烧的纸灰夹杂着红亮的火星乱飞,瞬间洒满了陈太微的身体。
皇室有三十一世而亡的诅咒,如今轮到神启帝这一代时,恰好三十一代。
再加上先前苏醒之后,装死时听到了柳并舟等人的说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入他的心里。
程辅云老实跟在他身边,镇魔司其他人一扫先前在姚家时的威风,胆颤心惊的跟在他的身后,在庭外一队黑甲的注视下迅速离去。
双方对峙半晌,程辅云最先妥协,笑眯眯的上前,理了理那身蟒袍,道:
姚守宁见他不语,又问了一声,声音逐渐有些着急,甚至伸手过来戳他手臂。
“……”
长公主‘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我儿子刚醒,是件天大的好事,留你下来喝杯水酒——”
少女这样的动作反倒令得程辅云愣了一愣,接着才附在她耳侧轻声道:
“咱办事不力,皇上自是会责罚的。”
这太监口蜜腹剑,任谁见他此番作派,必是心生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