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完好的皮肤之中,似是焕发勃勃生机,反向溃烂处收紧。
可无论传说如何离奇,都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我觉得没死。”
伤口越缩越小,顷刻之间重新收束,直至化为两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为止。
尤其是在当日蛇妖现世之后,仿佛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苏妙真有问题。
“……”
坍塌的皮肉重新丰盈,血液凝固、结疤,继而有细微的黄黑绒毛长出。
他理了理缠在身上的头发,正色道:
“辩机一族浑身都是宝,你的血脉尚未完全觉醒的时候,可以镇压我身上的妖蛊,你的‘气息’可以影响很多东西。”
“所以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局,让人以为这狐妖必死的局。”
“世子,算了吧。”姚守宁安慰他:
“想开一点。”
“你也说了,那是妖王。”当年的九尾狐王可非同一般的妖怪,它有天妖一族的血脉,擅长蛊惑人心,隐匿逃命,最是狡诈残忍。
“他怎么了?”朱姮蕊有些纳闷不解,问了一声。
“你看这像不像做的一个局?”世子勾唇冷笑,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事情可一不可再,数次有你表姐在场的时候,我就开始中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事情与你表姐是有关的。”
虽说她亲眼见到柳并舟与黄飞虎围截,将那妖王狙杀,使得陆执诅咒立解,但不知为何,她心中仍像是笼罩了一层阴影。
站在她面前的,是抱狗的段长涯,及身形壮硕如山的陆无计夫妇,还有满脸欢喜的徐相宜。
但那种失去意识的感觉并没有传来,看来姚守宁说的是真的,那下咒的妖影已经死去。
他疯了又疯。拜今日葬礼所赐,来的可都是神都名门,这种事情可兜不住,总会传扬出去。
躺在棺材里一直侧耳倾听的陆执在听到熟悉的犬吠,先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接着又一个激灵。
这也是她十分担心的一点。
“公主,几位外地刚进京的王爷都过来了,此时想要见您与陆将军一面。”
几人正说话间,外头陆管事在喊:
姚守宁劝他:
“我表姐身上的妖王已经被我外祖父打败,你身上的几次诅咒都已经解决……”
狗叫声响起,尾巴甩摆,垂在陆无计掌心中的狗头抬了起来,恢复活力的狗子热情的伸出舌头,拼命舔舐主人掌心。
“妖族要谋大计,总会再行动的,妖蛊不除,我迟早会再疯的。”
徐相宜的神情从初时的紧张变成震惊、激动,最终眼睛晶亮,化为难以抑制的笑意: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将军好福气!”
这一幕玄妙非凡,无异于神仙手段。
哪怕这只是一道残影,也没有这样简单就死的道理。
当日她指出苏妙真可能中邪之后,这妖邪便逼出妖蟒,闹得轰轰烈烈,自己隐于暗处,姚守宁还当它想要藏身收尾,以便将来再作乱。
那腐烂的疮口上紫红的妖气被逼散,接着血肉再生,如枯木逢春,断裂、枯萎的血管再续。
陆执接着说先前的话题:
“今日的事,谁也不允许往外传!”
可是他听到陈太微拿针刺她,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样一个人,就是与妖族有勾结,陆执也觉得不那么稀奇。
如今他名声可算彻底毁了,不再是以往那个名满神都的天之骄子。
段长涯也借口要将狗抱去治疗,罗子文退守在屋门之外,偌大的屋中便只剩了姚守宁与躺在棺材中的陆执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