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刺痛的地方在哪里,我看看?”
先前气若游丝,连‘哼唧’声都发不出来的黄飞虎,此时喉腔之中发出一声大大的呛咳,垂落的头颅一抬,那双眼睛再度焕发出明亮的光泽。
“世子觉得——”一向能言善道的罗子文此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状况,犹豫了许久才道:
“这妖蛊还埋在我身体里。”
‘汪汪汪!’
一天之内,在自己的葬礼上复活,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赞美苏妙真、表白黄飞虎,这种冲击比之当日北城门前发疯还要激烈。
连成一条线的紫红血丝由粗变细,接着又似是被掐断般,化为滴滴答答的血珠,色泽由紫转黑,再变成殷红的正常血色。
他意有所指,陆无计的目光落到了棺材边,见到隔着棺材相靠的少年男女,抿了抿嘴唇,接着才低下了头,神情温和的摸了摸掌心里死而复生的狗子,露出一丝笑意。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问了一声。
“妖王做了今日这样一个局,说不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搞你……”姚守宁总觉得自己安慰他这句话时,都没什么底气。
陆执果然也不相信:
“此人手段莫测,没有看到伤口,但他未必没取你的血。”
她与这狐妖也打过数次交道,知道这妖怪狡诈、残忍。
熟悉的情景令她意识一闪,不同时间、不同人物所搓红的手腕相重叠,她的意识像是一下回到了四日前的夜里,一只微凉的手把住了她的腕间,有一道细弱的气刺入了她的手腕里!
只可惜姚婉宁的力量虽说因为外祖父的到来而恢复、提升,可惜却在没有得到完整传承的情况下,无法更加自如的运用力量。
陆执的指腹往她自己手指方向摸了过去,入手温热细腻,仿佛凝脂如玉,带着淡淡香气。
陆执还在理自己的头发。
陆执躺在棺材之内,双手抱剑,听到姚守宁这样一说,他就问:
“真的已经解决?”
她没有听明白徐相宜的话,但却看得出来丈夫此时心情极好,却只当狗救活了他开心而已。
太祖得上天传授秘术,身边又有道、儒、武及辩机一族人之助都未能彻底铲除它,更别提几百年后,仅凭一儒、一狗就能要了它命。
他开始心疼自己。
他这样一说,姚守宁就有些惊慌,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四天,当日都看不出端倪,如今恐怕更难看出什么,但她听到陆执要求,仍是毫不犹豫以手肘撑着棺悬,把陈太微曾把过脉的手亮给他看:
“在这里。”
姚守宁点了点头:
“解决了。”
陆执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又问:
姚守宁被他说得有些发慌,搓了搓自己掌心:
“可是当时我没有看到伤口。”
世子搓的力量虽不重,但少女皮薄肉嫩,腕间很快浮起一片红痕,与当日陈太微替她把脉之后的情景略有相似。
可他面对的则是天妖一族曾经的妖王,是与当年大庆的开国太祖交过手的大妖怪。
这头她可没耐心与陆执多说,只得托徐相宜将陆执弄出棺材。
“我怎么想得开?”他叹气:
“能救活了!”
姚守宁轻声的回答。
“……应该解决了。”
朱姮蕊不爱搭理这些杂事,但毕竟这些人都是她为了替儿子解除妖咒亲自派人请来,此时自然应该出面将人打发。
“……”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心,说道:“当时他说替我把脉,但中间我感觉刺疼。”
长公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