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她想起了自己身份,想起了那金色的人影。
声音是属于谁的?姚守宁惊慌失措之下闪出这个念头,接着转过了身。
柳并舟的身后,一道高大的虚影也缓缓钻入他的影子之中,重新与他身影相连,也似是在盯着陈太微身后的黑影看。
为首几人之中,其中一人是此前见过的内侍程辅云。
冯振听了她这话,也不恼怒,只是笑了笑,低垂下头,露出恭顺之色。
传闻之中,有身上有三把火,若受惊吓,那火光便暗淡。
唯有一道影子是深蓝色,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给人极大的压抑感觉。
众人齐齐开口,连坐在地上抱着苏妙真的柳氏都仰起了头。
至于那些跟随于人后的阴影,从柳并舟先前力斗狐妖看来,应该是与人的修行有关。
见到这黑蛇的瞬间,姚守宁的记忆好像一下回笼,所有发生过的事统统浮现于她脑海中——世子中咒而死,她与家人参加世子葬礼,接着世子复活,现场出现闹剧。
她目光落到柳并舟身后跟随的影子上,那影子已经缩小了不少,不足半丈长,颜色也有些暗淡。
她没料到外祖父与陈太微之间竟似是旧识,而且柳并舟话中似是透出,两人当年曾经见过!
可是柳并舟这些年来固守南昭,应该从未踏出过南昭半步。
但姚守宁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她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姐姐。
杜嬷嬷则也有一道小人影跟在身后,比姚翝身后的影子还要略高一些。
“外祖父,您受伤了吗?”
“世子——”
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姚守宁死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恐怕‘河神’二字已经喊出了口。
气血旺盛的人,更易修出阴影——类似于魂魄的保护神。
他眨了眨眼,睫毛如两柄刷子扫过她细细的掌心,令她手掌一缩,但陆执又要睁眼,她又重新按了下去。
陈太微显然不觉得自己属于‘走狗’之列,表情没有变化,而是看着柳并舟,一脸凝重。
陆执已经苏醒了。
柳并舟理了理袖子,面对陈太微的话,坦然承认。
就见到了在她身旁不远处,有道通体呈金芒的‘人影’缓缓坐了起来。
只见柳并舟从阴影之中出来,他胸背仍挺得笔直,面容清隽,气质出尘,但不知是不是受了陈太微这话的影响,姚守宁总觉得外祖父的脸色好像真的比之前要苍白了许多。
长公主身后出现了一道完整阴影,从身形看,是身穿盔甲的将士。
而当日在姚家中表现出嚣张作派的程辅云此时也似是十分老实,不敢面露乖戾,面对长公主的讥讽,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到罢了。
长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飘浮的意识迅速回笼,一切放慢了多少倍的幻影归位,与真人再度相结合。
屋里人都有些吃惊,姚守宁原本准备转头去看姚婉宁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在想:谁是子厚?
她正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听外祖父嘶哑的声音响起:
他的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时声音极轻,姚守宁眼角余光望到了进屋来的人,下意识的将世子手掌紧扣,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但紧接着又伸手将世子一推,把他‘噗通’一声推回棺材之中躺平了。
这怎么可能?
随即她又想到了外祖父斩杀妖狐之后变淡的身影,正有些正有些担忧之时,就见进屋后的陈太微顿了半晌,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无人教导,但她隐约猜到,这些人背后的异象,恐怕是与每个人的状态是相关联的。
在姚守宁推倒陆执的刹那,数道人影已经迈入了里屋。
大将军陆无计则是与所有人都不同。
先前还扶棺而立的表姐此时昏倒在地,满脸是血,人事不省。
姚守宁也觉得脑海之中的某根弦似是被人拨了一下,发出‘嗡嗡’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