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她简单的对话中,陆执分析出当日是有一个妖邪混入了人群,试图向他动手,姚守宁应该发现了此事,所以及时示警——不过她示警的方式过于离奇,使得自己一世英名扫地。
姚守宁想起近来家中发生的事,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那么两次事件都在场的,便唯有姚家人了。
他性情狡诈,心中虽说仍是有疑,但面上却半点不显端倪。
如果她没有鬼扯一通来欺骗自己,那么唤自己名字的少女便有极大嫌疑。
而西城案发时,姚婉宁并不在场,唯一的嫌疑人便只有——
更何况,他十分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可以看破这妖邪伪装的人。
至于之后的事,他就记不得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后面的情况他勉强听身边人说了一些,不愿再去回忆。
他愣了一愣,接着‘嗤’笑了一声:
“看你这点儿出息!”
姚守宁有些茫然,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表姐就将你吓成这个样子。”
自与姚守宁相识之后,他便将姚家的情况调查了个底朝天,作为姚家未来的姻亲,自然也在将军府调查之列。
她没有明确的说在怕什么,但陆执从她脸上的神色,便猜得出来她在怕苏妙真。
他先从妖蛊事件最初问起:
“跟西城案件有没有关?”
“那不是。”她摇头否认,“但我确实不敢这样做。”
姚守宁老实的道。
但凭借敏锐的嗅觉,她意识到这位世子总算是听进了她的解释,应该已经消气了,才认真的道:
少女还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大的秘密,感受到他注视的刹那,有些迷惑不解的仰头看他。
想到这里,陆执看了姚守宁一眼,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再加上此次发疯失去意识,分明与他体内并未彻底拔除的妖蛊发作相关,而非外来妖气影响。
他在家里忍了大半个月,出门来寻姚守宁后,得知她去了温家作客。
陆执并没有提到苏妙真的名字,也没提到那个可怕的‘意识’存在,姚守宁略一偏头思索,觉得问题不大,因此连忙点头:
徐相宜精通咒术、妖蛊,可却对自己身上的蛊咒束手无策,可见这附身于苏妙真身上的天妖一族非同一般的妖邪,种种手段、神通都异常诡秘。
进城之前,姚守宁就已经警告了他,说是心神不宁,觉得有大事会发生。
“我是真的有些怕。”
既然两次事件都有关联,那么便证明西城、北门两次想要对他动手的人都在现场。
苏妙真唤他的时候,他转头往她看去,若术法发动的刹那,他可能会受影响,继而爱上她。
她是心思单纯,有什么便说什么,陆执听她说完这话,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先前的事。
不过除开这些事情之外,天妖一族事隔七百年后卷土重来,且这大妖邪选择寄身于柳家的血脉,必定是听闻了什么消息。
柳家的两位后辈,却先后遭受了妖族的玷污,受到了天妖一族的侵袭。
说不准中了术法之后,将军府的人未必能察觉。
陆执看着她,她可能跪坐得有些累了,身体一歪,缓缓将长腿收折起来,曲起抱在胸前,缩成一团之后才小声的道:
道理他都懂,可一想到自己当时丢脸的情景,陆执仍是面无表情的问:
其实他早就怀疑过苏氏姐弟,毕竟马车当时受惊而失控,实在是过于巧合了些。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她额心处那粒朱红小痣。
“害怕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事。”更何况她表姐那可是妖邪附身,她想到了昨夜见到的那只可怖的九尾红狐,不由一个激灵,又嘀咕道:
她回答得十分肯定。
这种害怕与先前她跟自己说话时不一样,仿佛从心中而生的忌惮,映入她的瞳孔中,透过那双眼睛,又传达到了陆执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