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眸光一转,垂下了眼眸。
恰巧这温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天妖一族狡诈凶残,且妖族的修炼之法令它们邪术防不胜防,杀了苏妙真只是治标,无法治本。
当时他已经将少女的话听进心中,离她马车极近。
不过她不敢开口,陆执就主动提起。
可她偏偏选择了唤狗扑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丢人现眼。
却没料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自己就遭妖邪盯上,与温景随的见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丑名尽出,穿着女装在温府门口接人……
他记忆极好,将北城当日出现的熟面孔一一想了起来。
缠绕世子多时的疑团终于被解开,他这会儿对姚守宁的话信了八成。
话虽是这么说,他心中却生出对苏妙真的警惕。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活了这么多年,近来发生的一切已经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没有人教她什么术法,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不是完全的相信她。
世子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事关自己生死,他并不掉以轻心,先从自己身边人摸查起。
但这念头刚一生起,随即便被他自己掐灭。
她再次点头,力道比先前更大了一些。
顾相曾点评他: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姚翝夫妇也在现场,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将这两人嫌疑完全排除。
“哼!”
世子强忍阴影,极力从自己仅剩的回忆之中,梳理当日发生的事。
看样子姚守宁应该是愿意跟他分享一些事的,但她似是对于那妖邪十分忌惮。
首先徐相宜要排除,西城事件的时候,他并不在神都之中,既然两件事情都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那么这次的事情与他无关。
“我有什么办法?”
若是将她杀死,自然便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这个过程他半点儿都没察觉,因此才沾染了因果,坏了自己的气运。
“不敢说?”
他心中略一思索,便知道如何去询问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少女缩成一团,看上去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仿佛等着人安慰。
而当日北城事发之时,她也在柳氏身边,混乱将起时,他听到有人唤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是姚家长女,另一人也有些面熟——苏妙真。
最重要的,是这个妖孽已经盯上了自己。
除开姚守宁之外,当时年纪适合的姚家女孩,便唯有姚婉宁与苏妙真了。
他轻哼了一声,想到查出的资料之中提到过温太太有意替儿子聘姚二小姐为妻,他将垂落在身前的长发甩开,后退了一步坐回长凳之上:
“我看你是怕影响自己的姻缘才对!”
陆执又让人驱车赶到温家,去派人寻姚守宁。
苏妙真死了,线索一断,未必能重创这邪灵根本。
他一旦开始思索正事,自然就不再回避当日北城之耻,开始回忆两次事件同时出现的人。
这样一桩小事,本不该在此时想起,但陆执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神都城对这位温大公子的称赞:姿容俊美,才气天生。
她摇了摇头,面露恐惧,陆执就再问:
其次罗子文、段长涯的嫌疑也可以暂时洗去,他二人出身神武门,一直追随在他身侧,是他忠心耿耿的侍卫,不可能与妖邪有染。
陆执心中第一个生出的念头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