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互套话
柳氏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女儿手掌，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程辅云一生之中遇到了不少大奸大恶之徒，也见过不少官家女眷。
但与他打交道的，大多见他之后要么惊惧交加，要么谨言慎行，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大胆,不由怔了一怔，那兰花指僵在半空，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对不住了，程公公。”柳氏身体紧绷，挤出一丝笑意：
“我的女儿病得糊里糊涂，意识不大清醒,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自当如此。”
程辅云听得柳氏的话,接着又露出笑意，甚至柔声安抚柳氏：
“姚太太放心，咱家心中自是有数，不会吓到二小姐的。”
这人一脸奸恶之相，恶名神都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段凶残，脾气暴戾阴晴不定，此时虽说微笑着说话，但那声音尖细,一双眼睛中似是透出恶意,越发令柳氏难以放心。
“公公……”
“可咱怎么听说，你当日看到的，不只是杀人，而是张樵死后，身体钻出了两股黑气，一股钻入世子身体中，一股钻进了那孙神医的身体呢？”
“娘！”
许久之后，这位陈道长才缓缓抬起了眼皮，目光恰好与少女对视。
程辅云顺势问了一声，姚守宁就道：
“罗大哥说，他来自神武门。”
对待柳氏的时候，程辅云可没了与姚守宁说话时的好脸色。
姚守宁说完，就见陈太微一下就笑了。
而姚若筠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镇魔司这位副监话中之意，似是怀疑自己的妹妹有异。
柳氏十分不可置信，惊喊出声，瞪大了眼睛。
说完，又解释道：
“段长涯你应该知道吧？就是西城案件当日，手提一双短戟站在定国神武将军府的那位世子身侧的护卫。”
他这个人长相出众，气质特别，无论是从外形、身份、地位来说，都不应该是会被人忽视的人。
她先前见妹妹与程辅云有来有往，说了不少话，甚至连涉及世子身边人的秘密都说了，本担忧姚守宁是病了三日，高烧使她昏头转向，失了防备之心。
“听内城中的商贩说的。”姚守宁也老实回应。
“嗯！”
“怎么了？”
此时姚婉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来来回回的响荡：程辅云怎么知道这件事？
以姚守宁性情，在家里人事先打过招呼之后，她必不可能将当日所见之事轻易告知于旁人。
“聊了什么？”程辅云态度逐渐强硬，步步紧逼：“能不能说来听听？”
姚守宁也偏头看程辅云，她说的话令这位老奸巨滑的太监愣了一愣：
“什么？”
姚守宁这一点头，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凝。
自己与她姐妹情深，且因孙神医之事间接性的与自己扯上了关系，所以她告诉了自己这件事。
她极力试图镇定下来，但身体却是颤个不停，越想越是胆颤心惊。
姚守宁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姚守宁不由暗自遗憾。
程辅云说这话时，姚婉宁替妹妹擦汗的动作一顿，掌心中沁出了大量汗迹，她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程辅云紧盯着姚守宁的眼睛，问了一声。
可这样满打满算，姚守宁也不过只说了三人，为何这样的隐秘会传入镇魔司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