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别装傻了。”程辅云‘呵呵’的笑,身体靠近了姚守宁一些,额头几乎与她脑袋相贴,柔声道:
“……”
程辅云见多了各种大场面,但今日这样的场面真的没有遇到过。
这两人之中,一个是柳氏乳母,一个是当年从南昭跟来的旧人,对她都十分忠心,众人相处早如一家人。
程辅云斯条慢理的擦脸,那帕子上很快沾了胭脂、水粉的残留物。
“是!”
这个回答令程辅云再度怔愣,接着一种被耍弄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再问:
“难道不是因为你早知世子中邪,并将之告知世子,所以后来你再前往将军府,将当时中了妖蛊而昏睡的世子唤醒,并与他杀死蛇妪,是不是?”
程辅云的脸被喷得湿透。
但她说这话时,脸上却止不住的惊慌,甚至下意识的想去看姚婉宁的脸。
“确有此事!”
柳氏本来听了程辅云的话正要出声,接着听她这样一喊,顿时浑身一抖,接着竟有些不敢抬眼去看姚守宁的脸了。
“你刚刚承认了,张樵死后,体内钻出两股黑气,一股进入世子体内,一股钻入孙神医的身体……”
“张樵有问题我是承认的,要说世子、孙神医中邪,我早就怀疑。可说到两股黑气,我真的不知道。”
案件发生之后,因涉及到了陆执,镇魔司也插了手。
陈太微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姚守宁,像是若有所思。
“二小姐,明人何必说暗话呢?”程辅云咧嘴一笑,“你刚刚也承认了……”
喊话之时,她也跟着唾沫一吐:
“那是因为我发现我姐姐额头钻出一粒红痣,前一天还没有!咘——”
不过他默不出声,使得屋里气氛一下降至冰点。
姚守宁听他这样一说,不由一怔,下意识的问:
“我承认什么了?”
“我猜测确实有问题。”姚守宁老实点头,又与程辅云目光对视:
“公公说,巧不巧?邪不邪?”
而原本正揉着额心的柳氏则是动作一顿,脸色煞白。
无助之下,柳氏转头去看自己的乳母,却见曹嬷嬷也乱了心神,主仆俩对视的刹那,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一张包裹着药引的诡异蛇皮。
程辅云面无表情盯着姚守宁看,姚守宁冲他怒目而视,似是一点儿都不退缩。
这下轮到程辅云怔愣,半句话都说不出。
柳氏心中乱糟糟的,程辅云却笑着又往下道:
再加上近来那桩大事,皇上震怒,令人彻查,镇魔司准备从西城案件入手,因此又将这桩案子详情研究了几日。
见她仍不承认,程辅云索性开门见山:
“既是不知,你为何又承认知道张樵有问题,且怀疑世子、孙神医中邪呢?”
她心中嫌恶心,伸手一抹脸,想想又觉得愤怒,故意用尽浑身力量,大声的吼:
“没有!”
“我娘自来偏心,只喜欢姐姐,当时急着想去看我姐姐,我那时吃醋,便缠着她不放,屋里当时曹嬷嬷也听到了!”
“第二日后,你姐姐药到病除,本该是天大喜事,你却一反常态,与你娘闹了一场。”
程辅云觉得自己的问话毫无进展,仿佛从头到尾都被这小丫头牵着走,当即话锋一转,准备从另一个问题入手:
“当夜你淋雨前往你娘房间,缠着她不放,难道不是事先预知了什么?事后你姐姐病逾,本该好事一桩,可你却大发雷霆,因此与你母亲大吵一架,事后有你爹说合,可有此事?”
唯独柳氏眉心直跳,觉得这世界实在魔幻:一个随心所欲的问,一个则是敢答,而程辅云这样的人物竟也真信。
姚婉宁身体冰凉,仿佛浑身如置冰窖,听着这话,轻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