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程辅云是牢记于心,此时回答得十分肯定。
“唉……”姚守宁叹了口气,心中暗道遗憾,脸上却露出真诚之色:
“不瞒公公说,您说的这些话,我真的没有说过。”
他神色狰狞,说话时凑近了脸,激动之下甚至喷出了唾沫,洒了姚守宁一脸。
但他毕竟非同一般人,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入套了。
“对。”程辅云状若提醒:“二小姐曾说过,张樵之死有异,说世子、孙神医中邪,在你娘出城当日,你预感不妙,拼命阻止,后与你娘大吵一架……”
细究起来,此事只有屋中几人知晓,镇魔司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实在太惊恐了,下意识的抬头往身边人看去——
姚守宁又补了一句:
“当日公公也见到过,我对他真是一见钟情,我娘都管不住。”
“我娘信了他的邪,去那药铺之时,竟果真找到了一个药引!”
她吸了吸鼻子,似是说了半天话,精神萎靡了许多,额头汗水流了又流,这会儿似是受了委屈,要哭不哭,拿袖子擦拭了一下脸,道:
偏偏镇魔司的这位副监也不知是不是有问题,竟配合着她发问:
“那二小姐认为此人是谁?”
“那话不是公公说的吗?”
“……”
“……”
程辅云问完这话,姚守宁一下怔住。
“那你为何自西城案件之后,就与世子走得极近,多次同进同出,形状亲密呢?”
镇魔司的人站了起身,有人将手按到刀上,柳氏也胆颤心惊,再顾不得心中那些念头,跟着也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试图将自己的女儿护到身后。
“不可能,不可能啊!”
她半真半假的话,震得众人不敢出声。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似是也不怕被人知道,直言道:
“好教二小姐知道,许多事情除非你不说,但只要你说了,便必是天知、地知,”他停了半晌,紧盯着姚守宁的脸:
“你知、他/她知,还有皇上、镇魔司知道的。”“
“……”她觉得自己管不了这些事了,伸手拼命的揉自己隐隐胀痛的眉心。
“二小姐病得糊涂了,这话是你说的呢。”
“难道我猜错了?”
他抹净脸后,看上去神色倒是正常了许多,不像先前一样诡异瘮人了。
程辅云的表情逐渐凶恶,眼中泛起红丝,杀气腾腾的问:
“你发现妖邪了?”
“自那之后,我姐姐病倒是好了,可家里却不得安生。”她向程辅云招了招手,程辅云配合的躬身上前,就听她小心翼翼的道:
“我家里进了贼!”
家中已经被搬得空荡荡的,可偏偏就那东西还在。
“我猜对了?”
如果这两人表现不是作伪,那么便证明往外传话与她们无关。
“我?”程辅云笑脸一僵,再度怔滞,好一阵后,他像是忍俊不禁,道:
“我怀疑,我怀疑这贼可能不是普通人。”
“不可能!”不等姚守宁说话,柳氏随即大喝出声。
她本该仍十分坚定的,可此时再说第二个‘不可能’时,却有种说不出的忐忑与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