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她一直不醒,粒米未进,实在吓人。
苏妙真避开了他的眼睛,吸了吸鼻子,低头擦了一下泪,以不安的眼神看了姚家三兄妹一眼,接着才小心翼翼的道:
“刚刚,刚刚家里来了镇魔司的人……”
苏妙真却是想到了自己的‘前世’,若非听从了母亲的话,前往神都,她又何至于一生凄苦,落得死于深山庵堂之中的结局呢?
苏庆春的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苏妙真已经不耐烦再与他多说,甩手就走。
她说这话时,心脏狂跳止,深怕姚婉宁揭穿自己,使她难堪。
女儿的额头还有些烫手,但姚翝见她目光清醒,精神也还尚可,便松了口气:
她话音一落,姚翝面色如常,姚婉宁与姚若筠却没出声,而是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她却像是无忧无虑,全然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中。
父女俩再说了几句话,便将先前苏妙真与姚婉宁吵架一事儿揭了过去。
柳氏与曹嬷嬷有说有笑的提了食盒进来,见到姚翝,眼睛一亮:
“回来了?”
可是这种事情太过离奇,再加上今夜镇魔司的人上门,似是私下将姚守宁所说的话都能一一调查清楚,这令她心生戒备,话到嘴边又止住: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不要管太多!”
苏庆春那股拉她出来的勇气好像消耗殆尽,在她挣扎之下,将手一松,任由苏妙真抽回手后,低声劝了两句。
“你娘呢?”
姚翝笑出了声,怜爱的摸了摸她脑袋:
“想吃东西就好。”
“你也知道,姨父回来,他们有话要说吗?”
果不其然,姚翝话音刚落,苏妙真便如绝处逢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亮,整张苦涩的面庞也跟着露出惊喜之色,抬手抹了下眼睛:
“姨父回来了?”
姚翝若有所思,姚若筠问:
“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话中意思透露出并非官复原职,但既然能重回兵马司,便证明姚翝暂且已经从先前西城案件之中脱身,对柳氏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三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使得镇魔司的人如此劳师动众,不止镇魔司的程辅云亲自过来,就连陈太微都惊动了。”
姚守宁用了些粥水,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注意到父亲的目光,便转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苏妙真开始还不大敢挣扎,直到出了柳氏屋子,才终于将脚步止住,用力去推苏庆春的手:
“你要干什么,是疯了吗?”
“我不走!”苏妙真十分恼怒,用力搓揉自己的手腕:
“姨父回来,姚家几人都在那里,肯定有话要说。”
“可婉宁的病是真的好了啊?”
柳氏与曹嬷嬷这一去,除了为小女儿准备了些易消化的粥水之外,同时也做了几样小食。
“怎么不奇怪?”苏妙真见他如此维护姚家人,不由大怒,用力一拍旁边的木柱:
外头漆黑,隐约可见远处房舍的灯光,苏妙真的脸上笼罩了阴霾:
“我说,”姚翝看着她的脸,又重复了一次:
“这个世界上真有神鬼一说,是真的!”
苏庆春的眼圈通红,竟似是要哭了。
但不等她说话,苏庆春一反以往的懦弱,在与柳氏告别之后,拉了她的手,强行将姐姐拉出了房中。
可他此时表现,实在是反常至极。
“妙真怎么哭了?”姚翝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