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妖邪,没有妖邪!”
姚翝抹了把脸,吩咐逢春:
姚婉宁察觉得到大哥的视线,但她浑然不惧。
她想起长公主一家三口来姚家那日,她看到姚守宁唤世子作‘爹’,当时羞怒难当,还要拿东西打她。
但姚若筠心念一动,抬头看了看两个妹妹,却见二人虽说表情未变,可他总觉得此事两人应该都知道什么,就是瞒着自己罢了。
“……”
这些话是程辅云先前盘问姚守宁时说过的,但当时柳氏不以为意,只当程辅云胡说。
事后姚守宁下跪认错,姚婉宁也跟着哭声求情。
“程辅云说,说……”姚翝数次点头的动作,像是抽空了柳氏的力气,她几乎无法接着说出之后的话。
姚翝语气不疾不徐,说到姚守宁唤醒世子,后又阻止柳氏取水煎药。
所以姚婉宁发脾气的时候,她就看出了端倪。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姚翝叹了口气,再度点头:
可是姚若筠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将军府的人第二日便闻迅赶来了姚家。
她颤抖着伸手,想去碰触大女儿那张消瘦的脸,但指尖还没有碰到姚婉宁时,她便如触电一般,迅速将手收回来了。
在场的人里,冬葵、清元及白玉三人是知道她三日前的夜里外出过,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她当时回来满身血污,时间上又与代王地宫之事吻合。
几个丫环噤若寒蝉,各个都不敢吭声。
那里一粒朱红小痣格外刺目。
逢春应了一声,姚若筠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姚婉宁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抿了抿唇笑:
两人夫妻多年,对彼此性情都已经十分熟悉了,他清楚柳氏性格坚强,迟早也会理解并直面这种乱局,绝不会退缩。
此时的柳氏想要转头去看自己的大女儿那张脸,但无论她如何着急,那脖子却僵硬无比,根本难以转动。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既然我还没死,那娘现在这样闹是要干什么?”
这会儿姚婉宁一笑,其他人怔了一怔,接着便都各自松了一大口气。
“可瞒不过你。”
“你们都回去吧,也不要谁陪了,我跟你娘说说话。”
“大哥!”
姚婉宁的话让柳氏既感心痛,又觉得羞愧。
“婉宁病愈的那日,我被刑狱司的人抓走,就在当夜,那邪祟便找上门了。”
无论是程辅云说的话,还是姚翝承认代王地宫之事,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心灵冲击,令她心神恍惚。
她声音轻轻细细,气质温婉,但眉眼间却自带一股坚韧,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敢贸然出声。
柳氏抬头茫然看她,她站起了身,问:
若一切如姚翝所说,姚守宁之所以如此,是想求世子帮忙。
而她之所以求世子帮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无意中使得姚婉宁中了邪术,女儿只是想要为她收拾善后。
那她发的那些火,说的那些话,岂不是使得两个女儿都受尽了委屈?
不知姚婉宁当时知不知道个中详情,若她早就知道一切,却在当日不声不响,替姚守宁下跪向自己认错,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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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