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静默无声,屋里落针可闻。
姚翝摸了摸妻子的头发,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她道来:
“我死了吗?”
姚翝沉默不语,柳氏眼中的光芒逐渐瓦解,脸上露出心碎、绝望的神色:
再结合先前程辅云的问话,哪里还猜不到真相呢?
姚婉宁因之前听妹妹提过,对内情更是清楚。
“……长了红痣,就是中邪……”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看得出来大女儿情绪不稳,小女儿又在病里,深怕冬葵三人照应不来:
“若是守宁、婉宁那边忙不过来,逢春今夜辛苦一些。”
为此母女俩吵了一架,姚翝看着柳氏:
说完,低垂下头。
今夜说的那一番话,初时听来像是在发脾气,可句句都是在替柳氏开脱,使她不要自责的。
被丈夫抱住的刹那,暖意迅速包裹住了她冰凉的身体,使她僵硬的脖子转了过去,第一时间望向了姚婉宁的面庞。
她面上失了血色,整个人都在抖:
姚翝将她抱紧,温声道:
这几日她守着昏睡不醒的姚守宁,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眼底乌青,那眼袋如同两个鱼泡,颇为醒目。
柳氏一脸茫然,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问,这些事情为什么姚守宁都不跟她说。
今晚事情发生得太多,姚婉宁心神一直紧绷,先是担忧程辅云对姚守宁不利,后又借故跟苏妙真吵了一架,如今又发作了一场,实在是身心俱疲。
“玉儿!”姚翝突然唤柳氏的闺名,将她用力搂入怀中,脸埋在她颈侧: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不要瞒我。”柳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故作镇定,但偏偏她吓到极致,欲哭无泪,那表情显得更加难看。
“只是你不明内里,又护女心切,阴差阳错之下暂时将‘他’赶走。”
柳氏的瞳孔都失去了焦距,此时姚翝无疑成为了她的主心骨。
姚婉宁还沉着脸,看上去像是被气得不轻。
几人相继出来,等离开了院子,姚守宁才拉了拉姚婉宁袖子:
“我吓吓娘的,免得她哭哭啼啼。”
“当夜西城孙神医的门锁被人毁去……接着将军府闹蛇,世子中了妖蛊,昏迷不醒……”
而此时姚婉宁转移了众人视线之后,趁着无人注意,她扬起的嘴角无力的垂落了下去,眼睛中泪光闪烁。
姚翝知道有妖邪的存在对她来说冲击极大,见此情景,立即伸手将她揽住:
回应她的,是姚翝心痛的眼神。
“……”
说完这话,她又换了个语气,温柔的去扶姚守宁的胳膊,柔声细语的问:
“守宁,能不能走得动?我让清元、白玉扶你。”
她的目光呆滞,脸色泛白。
她不敢,不敢伸手去碰!
姚婉宁又问,柳氏被她气势所慑,缩了一下肩膀。
“此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府中人中了妖法,睡得极沉,是世子帮了大忙,将婉宁保住。而守宁因此欠了人情,后面陪世子出城剿妖,都是早说好的。”
“……”
“娘您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守宁病还没好,我先送她回去。”
姚若筠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只恨此时生病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