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消息来源没错,那么代王地宫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陈太微——”
话音未落,便感觉有人来扯他大氅的边角。
灯光下,这红印映衬着她的手腕,格外醒目的样子。
“姚二小姐身体养得不错,只要歇上几日,将养身体,自然会不药而愈。”
她向曹嬷嬷使了个眼色,亲自要去送人。
陈太微闻听此言,轻轻的叹了口气。
程辅云刚刚问话逼得很近,口水喷了她一脸都是,她想想觉得恶心,此时不等人出门,便喊着要让人打水。
陈太微看了半晌,等程辅云等人出来之后,才转过了头。
她不信神鬼,自然对这位道士本领有些怀疑,尤其是当今皇帝沉迷修道,无心国政。
偏偏姚守宁并没有放松,而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红印处,那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但姚守宁是真的不怕他,先前还敢与他唾液对喷。
“二小姐、姚太太,今夜打扰了。”
姚守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舒服得眯起眼睛,靠近柳氏的怀里。
但神启帝的关注不在她的担忧之中,反倒是陈太微的行事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他双手交揣进袖口中,脸上笑眯眯的,心中却在想陈太微取走姚守宁一滴血的原因。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脾气异常古怪、执拧,讲话阴阳怪气,并不讨人喜欢。
陈太微笑了笑,神色如同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接着将手握成拳下垂,袖子落了下来,盖住他的手。
姚守宁从来不病,这一病可将她吓得不轻,如今正是有些忐忑心惊之季,听陈太微说她无碍,柳氏自然欢喜。
她声音虽说压得轻,但也并非细如蚊蝇,屋内外都是人精,听了个分明。
镇魔司的凶名远扬,附近的人都不敢窥探,各家紧锁了大门,街上显得空荡荡的。
神启帝数次欲册封他,但都被他直言拒绝,声称自己要的非是凡俗之名利,更引神启帝重视。
只是陈太微手捏过的地方,兴许是劲道重了些,仅留下了一点红印,似是指印捏痕。
看来她与世子前夜代王地宫一行确实捅了些事,引起了神启帝的注意。
事后这位胆大包天的二小姐逼问陈太微,并让他摊开手来看看。
陈太微有些哑然,却见少女也在转头看他,那目光坦然、率直,最终冲他嫣然一笑,又转头去看程辅云,扯了扯他衣角:
“公公?”
这一次镇魔司的人与陈太微同来,不止是他们试图想打探一些事,她也能从这些人的态度中瞧见一丝端倪。
程辅云笑得眯起了眼睛,问站在面前的那个青衣道人。
陈太微终于转过了头,与姚守宁对视了一眼,半晌之后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呢?”
为此,妖族早早布局,不可能会出错的。
姚守宁想起来她曾让陈太微张手给她看,但那道人当时笑眯眯的,却并没有答应。
他双手倒背于身后,并没有探出与姚守宁检查的意思:
“我替二小姐把过脉,确实是受惊过度而致虚火冲肺腑,邪热入体,才会高烧不退。”
她摇了摇头,看着他的手:
“你摊开手给我看看。”
这老太监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想笑,捏起手中帕子再擦了把脸,叹了口气:
“我尽力而为。”
姚守宁连忙呼喊冬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