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脚步一顿,却见陈太微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在转头看姚守宁,偏偏姚守宁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目光,而是一面搓着脸,一面转头在催冬葵快些。
陆执是身怀大气运而生的人,生来就是为了镇守国运。
饥饿感随即涌了上来,柳氏听她喊饿,欢喜无比,亲自招呼着曹嬷嬷一起去厨房,准备为她做些吃食。
此人性格有些奇怪,说来就来,就走就走。
姚婉宁内心之中生出一个念头:陈太微可能早就知道姚婉宁身上发生的事!
可惜他身份又非同一般,镇魔司的人迟疑了一下,仍都尽数起身。
“不用送了。”
“娘,我饿了……”
这位陈道长主动提出要替姚守宁把脉,而在把脉的过程中,姚守宁轻呼了一声,说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对那位姚家二小姐另眼相看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她身上隐藏的秘密?还是因为她的美色惑人?
这样的话柳氏就爱听了,她甚至露出笑意,连忙道:
陈太微来时便观察过她,她血脉已经受‘他’玷污,若她就是传闻之中的辩机一族继承人,那么她终其一生不会再有觉醒的契机。
程辅云笑意一僵,听她接着说道:
此人来历成迷,但手段非凡,对辩机一族肯定有所了解。
“多谢公公。”姚守宁闻听此言,露出笑意,也认真道:
程辅云压下心中的狐疑,笑眯眯的冲屋内几人微微躬身,接着伸手一招:
“走——”
从她身上取走的东西,必定在他掌心里!
她搓了搓那红印,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笑意。
“我不知道……”
她望了一阵,最终若无其事的再喊冬葵:
原本手按大刀的程辅云听闻这话,倒是怔了一怔,接着咧了咧嘴,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望着陈太微,不发一语。
今日的再见面,及当日的初见,都给姚守宁一种感觉:陈太微两次可能都是为她而来的。
柳氏听闻这话,面露犹豫。
他低下头,看到出手的人是姚守宁,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见程辅云低头看来,便小声的跟他说:
“公公记得帮我查查。”
“……”
这位来历成迷的道长想到这里,罕见的露出怔忡之色。
“……”
他将手挪开了一些,众人视线落到了姚守宁的手腕上,只见那肌肤赛雪细腻,白如剥壳鸡蛋,并不见半点儿伤迹。
程辅云听闻这话,倒觉得有些新鲜,笑眯眯的:
如果陈太微知道姚婉宁、苏妙真的秘密,那么对他万分器重的神启帝,又知不知道这位道人的底细呢?
她将这两个字含在嘴中,细细去揣摩,总觉得这两个字大有深意。
“我们来叨扰了很久,如今程公的话想必也问完了,便不再打扰了。”
陈太微的声音尾息拉长,化为叹音:
“可能是,但又没有感应到特殊的气息。”
可是先前那针扎一样的痛楚并非她的幻觉,她对自己的感觉十分信任,对面前的陈太微也充满了怀疑,总觉得他做了些什么事。
他冲着自己而来(准确的说是辩机一族),能看破苏妙真身上附体的妖邪真身。
程辅云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不知为什么,脑海里浮现出了先前在姚家时的一幕。
这位道长半个瘦高的身体隐入阴影中,灯光在他身后形成光晕,使他看上去非同真人,如同虚无飘渺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