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之中,睡得最好的可能只有姚守宁。
不多时,有人伸手拉起帘子,冬葵那张满带笑容的脸出现在床侧:
姚守宁出门一事瞒她不过,也没有想过要瞒她。
寒气迅速将她包围,她打着哆嗦,自己伸手穿衣,下地时一个踉跄,险些跪了下去。
这一消息令得众人大喜。
小丫环只当她是担忧柳氏,见她一脸着急,便也不坚持,连忙一手提了东西,一手上前扶她。
姚守宁想到这些事,哪里还坐得住,掀开了被子起身。
“我昨夜只是没有睡好……”
而且她这一发烧昏迷,柳氏还以为她是患了相思病,已经说过不管她与世子往来,姚守宁索性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当众说出来:
“守宁——”
若是以往,以她能力,此时应该已经‘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不骗人,不骗人!”郑士笃定的回应。
这一夜姚守宁睡得很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小姐醒了?”
冬葵听她要吃东西,更是开心:
“我先替你找衣裳,倒了洗漱的热水就去。”
“大哥,你昨晚挑灯夜读了?”
她与陆执之间的交往,经过昨天程辅云一番审问之后,也算过了明路。
细想之下,柳氏前些日子寄往南昭的书信约摸有一个月了。
“不对。”
说完,立即便要去翻柜子。
他脸色发白,黑眼圈都溜出来了,一个劲的以手掩嘴打呵欠,好似昨夜没有睡。
来者是郑士。
他一连重复了好几声,一开始的时候,柳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这是怎么了?”
“已经巳时中(十点左右)了,大小姐辰时一刻(约七点十五分)就已经洗漱好,去太太那边了。”
有没有一个可能,是妖族谋划多年,早早的就已经破坏了大部分皇室陵墓,将这些皇室尸首玷污呢?
当夜两人遇蛇之事,并非两人运气来了,无意中发现了大秘密。
听到冬葵这话,姚守宁直吞唾沫,拼命的点头:
这也是她昨夜没有阻止姚翝告知柳氏真相的原因,就是因为天将大乱,姚家的人不能活在一无所知的假像之下。
姚守宁想到此处,心中一紧。
冬葵定了定神,将心思重新拉了回来,姚守宁此时提到那拿回来的两本书,想必也不是随意买到,姚婉宁既然吩咐烧书,说不定那书本是与世子相关,还涉及到了代王地宫的事。
柳氏见她被冬葵扶着过来,有些担忧,先是念了两句,但话没说完,又露出不安之色,深怕自己多说了几句惹人厌弃。
她与姚婉宁暂时住在一起,近来姚婉宁身体好了许多,清元、白玉二人腾出手来,姚守宁若是忙不过来时,两人也会搭把手。
自家中出事之后,他便暂时放下了学业,一心为了家中奔走。
冬葵提了食盒进来时,就见她抱着门框直喘气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姚若筠心中悲慌,却又想到父亲平日的叮嘱,身为家中老大,有些黑锅是他当仁不让该背起来的。
冬葵怜惜的替她拉了拉被子,以掌心将被角压实了:
冬葵说这话时,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