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朱砂痣,便是如此来的。”
“……”
但那眼睫却颤个不停,显然已经十分恐慌了。
他长得十分高大,姚婉宁仅及他肩头,与他壮硕的身形相较,无疑要娇小了许多。
“小姐。”
“他敢!”
他知道苏妙真十分讨柳氏欢心,原本以为这个妻子的外甥女是温婉而顺从的性格,可今夜听到她与姚婉宁吵架,便知她以往怕是压抑了真实性情的。
柳氏那时对于妖邪存在一事十分反感,且事情涉及到了姚婉宁,再加上又担忧惹祸——那时姚翝、苏妙真姐弟接连入狱,她已经焦头烂额,深怕‘谣言’一传,引发了镇魔司关注,给姚家带来灭顶之灾。
她见他神态逐渐狂乱,一双眼睛泛起猩红,心中一怔,先是下意识的摇头,接着又像是觉得这名字颇为耳熟,如同在哪里听过。
不过当时姚家进贼一事将她吓得不轻,她便下意识的将这些古怪事给忽略了。
两人相互依偎,隔了许久,她才柔声问:
“好些了么?”
她本来想说不记得,但夫妻二人的谈话却如一柄钥匙,打开了柳氏记忆,令她一下就想起那两晚发生过的事了。
话说到一半,却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而屋子的另一端,姚婉宁也很快进入梦乡之中。
姚婉宁一见他神色不大对劲,随即问了一声。
她同样梦到家中办起了喜事,本来应该在大狱之中的姚翝归来,二人身穿盛装,坐在正堂之中,长女姚婉宁与一陌生男子拜堂成亲了!
这件事情实在荒谬,而最荒谬的,则是在那之后,柳氏无意中听到家中有下人讨论,说是两夜梦到都在喝大小姐的喜酒。
她心慌之下连忙蹲下了身来,伸手去替他揉头,连忙说道:
“怎么好端端的就头痛了?既是头痛,便别去想了……”
家中无人再敢讨论那两场梦中的婚礼,柳氏也刻意的想要遗忘这件事,哪知今日姚翝一提,那些往事便都想起来了。
若在此之前,她可能真不知道此人是谁,可是今晚镇魔司来人,程辅云在审问姚守宁之时,提到了‘神武门’,而当时姚守宁说过:
“今日镇魔司的人来我家了。”
“我记不得……”
“你说,妙真她是不是也中邪了?”
“……”
她总是翻身,自然也知道丈夫还没睡,只是她不敢转身去看丈夫的脸,深怕看到失望与自责之色。
姚婉宁却不顾她的担忧,将她的手格开,推被坐了起来。
只见此时的他满脸疑惑,不住的念叨着:
她必定是自责极了,这会儿也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便宽慰住。
隔壁不远处,姚守宁也睡得很沉,呼吸极有节奏。
“我不明事理,对她数次喝责。”
“小姐是不是做恶梦了?我听到您在唤什么‘军’……”
姚翝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自顾去睡。
见她如此,姚翝苦笑了两声:
自梦中大婚以来,她夜夜入梦,那‘人’晚晚都来,她从来没有半夜醒过。
这种好事原本是先前的她渴望了许久的,可此时心中却无端有些失落。
“原来,我醒了啊……”
她叹了一声,本来该笑,也该觉得自己是从这一场噩梦中解脱,但那嘴角还未扬起,眼睛便觉得十分酸涩,眼泪‘刷’的便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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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