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
屋角一侧点了小小的油灯,这是她临时所住的姚守宁的闺房,夜半三更时分,白玉、冬葵睡得正香。
沉默了许久之后,柳氏突然再度颤声问出这样一句话:
与姚婉宁在梦中成亲的‘河神’褪去了现实之中的阴森诡异的黑气,露出了那张方正的面庞。
他的眼中迸出精光,握住了她的手,厉声喝道:
他的话音一沉,一股威压便扑面而来了。
他神色严肃,那模样不怒自威,仿佛天生霸主,此时却靠着姚婉宁,如撒娇一般,让她给自己揉头。
姚翝与她成婚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因此从那以后,柳氏借着家中进贼一事,狠狠整顿了一番家中的仆从,勒令他们不得张嘴胡说,便将这事儿强行压下去了。
梦中与那人相处时特有的潮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手,有些微暖,她又去捏清元,也是温热的。
没有了‘河神’术法,她半夜惊醒。
闹贼的事已经过去好些时日,近来姚家发生的事也多,姚翝若问别的,柳氏恐怕早就已经抛到脑后。
话音一落,他的眼神又像是被一层黑气蒙住,脸上的神情瞬间转化为怔懵:
曹嬷嬷知他性情,也对他十分信得过,见此情景,只得叹了口气,小心的将屋门关上,也跟着退出屋中。
她温声安抚,一双柔软小手又替他按头,如此数下之后,男子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长公主来家里那一次,她唤世子作‘爹’,想必也是因为想讨好世子,请他帮忙的缘故……”
自与他梦中相识以来,姚婉宁第一次见他如此反常的情况,见他只是抱头喊疼,似是浑身威仪都不顾,就地一蹲,便直喊‘头疼’。
……
姚婉宁试探着说完这话,那先前躺在她腿上神色平和的男子却一下睁开了双目。
而第二场梦境,则是在第二天夜里。
“……”
柳氏不知他内心疑问,还在自顾自的诉说着心中的恐惧:
“事后我还险些打她……”
姚婉宁惊恐之下睁开双眼,却见映入眼帘的是青色床帐,半侧帘子被捞了起来,清元穿了一身寝衣,赤脚坐在她的床头。
“他们来我家,审问我妹妹,十分凶恶,说是要查一桩案子,若她不招,便要将她抓走——”
此后柳氏询问曹嬷嬷,竟得知府里的人连着两夜都做了相同的梦。
“顾敬,是当年神武门的祖师爷,也是跟在开国太祖身边的四士之一。”
可偏偏他问的是那两日柳氏做的梦。
“夫君——夫君!”
“镇魔司?镇魔司?我怎么觉得好熟?”
只是话刚一说出口,柳氏一下就僵住了。
将军府之行,因她送画一事,对她大声责备,将她骂哭。
他目光落到柳氏的脸上,见她紧闭了眼,强作镇定。
今晚又发生了这些事,柳氏以往的认知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姚翝帮着曹嬷嬷一起服侍了妻子躺下。
软榻消失,姚婉宁的梦境陷入黑暗之中,她瞪大了眼,突然四处呼唤:
她轻声自语,“是真实的。”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男子突然伸手抱住了头:
“我在哪里听到过?镇魔司!镇魔司!镇魔司!我的头好痛。”
而‘他’在听到这话时,愣了一愣,仿佛有什么事触及‘他’的回忆了:
“镇魔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