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姚守宁掉落在地的火折子来回滚动,发出声响。
“……”
“哇!”
好在此物是以特殊方法制作而成,里面的棉芯浸过油并不易熄灭。
出现在她面前的,仍是那个古怪的黑玉石台,但是这石台之上,却不知何时躺了一个‘人’。
这一次陆执没再纠正,显然她是说对了。
“原来这是‘龙脉’之首,难怪气机感这样强。”
那龙头便是此地‘龙脉’之首,大如几层楼的建筑,那双目似古井,龙首上的龙鳞微立,那睥睨之气扑面而来。
两人这一次再举着火折子前行,但并没有再遭遇到什么声响与意外。
一股无形的威压临头压下,黑暗之中似是有十万重大山无声的倾覆而来,姚守宁感知力远胜于陆执,对这压力的反应便更大。
两句话仅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却又截然相反。
直到这会儿,陆执才算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命传承。
掌心碰到这桌面的刹那,一股刺痛感便从指尖传来。
就在这时,姚守宁的面前情景一变。
姚守宁的身形被陆执尽数挡住,那种压迫感顿时消了大半。
除了从小在天份卓绝,无论读书、习武皆都顺利之外,也没发现与旁人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一声警告在姚守宁脑海里生起,她下意识的顺应内心的警示,别开了脸。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最重要的,姚守宁想起那张面庞,心中生出一丝古怪的熟悉感。
“福龙家?”
陆执拉住姚守宁的手,喊了一声。
只见头顶上方,一只硕大无比的石雕巨龙之头俯仰而下,仿佛凌瞰闯入此地的外来者般。
自陆执出生以来,他便知道自己是天命传承之人,身怀大气运而降生。
这‘桌子’竟似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所制成,竟冷得惊人,指尖一碰到,寒气便随即从指头而入,透入骨髓,冻得她嘴唇泛白,鬓角两侧结出霜花来。
“小心一点。”
两人都不敢说话,一丝古怪的念头浮在二人心头。
倒是一些话本之中有时故弄玄虚,故事里的主角得到一些古方典籍、仙家秘箓等,总会以篆形大字写出。
“守宁,我们进去看看。”
‘卬——’
姚守宁举着手中的火折子往前照,那灯光却似是无法将石室的黑暗完全驱散,可见石室之大,与外间狭长而逼仄的密道似是两个世界。
恍惚看去,仿佛这条巨龙受了重伤,被人挖鳞剥皮,被抽打得皮开肉裂似的。
“哇哇……哇哇……”
“哇……”
此时壁画上的神龙细看之下似是与两人在幻境中看到的,盘据于皇宫之上,硬扛天雷的龙影颇为相像。
陆执并没有笑她。
“守宁!”
她只是惊鸿一瞥,接着脑海里响起一道奇怪的指令:
陆执死死握紧了姚守宁的手,将她的身形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随即意识到周身寒冷,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先前以手去摸这桌案,险些被冻了个半死。
姚守宁想到了先前听到的那一道笑声,以及一掠而过的孩子影子,心中亦有疑团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