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似是蹭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惊喊了一声:
“守宁,你把火凑近一些。”
她还要查找‘河神’,救姐姐的性命。
尾部之上,缠绕着轻薄的云雾轻纱,哪怕仅只是见到了这壁画的某一个小角落,但那股宏大、威严却化为阵阵压迫感,往二人倾斜而下。
他这一反应令得姚守宁心中一跳,连忙也转头去看,便见石壁上的鱼尾似是在这短时间内有了异变。
“果然诡异!”
‘卬——’
世子的手掌擦蹭过那瓦光锃亮的‘鳞甲’的时候,掌心被锋利的‘鳞甲’割破,血液渗入了鱼尾之内。
眼前的图案奇大无比,世子已经抹开了一丈半长的地方,但仅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而已。
地下迷宫之中传来‘嗡鸣’,整个地道重重一振。
而此时皇宫之中,陈太微的面色一动,皱起了眉:
“有什么好笑的?”
他抓拿姚守宁的时候,动作又急又快,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那‘鳞甲’在被姚守宁碰触之后,已经变得锃亮。
如果这件事中有此人身影,那么将来她想要替姚婉宁解除妖咒,势必要与他敌对。
陈太微此人行事诡异,疑似与妖邪勾结,她心中一动,猜测着:不知姐姐被‘河神’纠缠一事,有没有陈太微的插手。
“我没笑。”
被藏入沙雾之中的鱼尾的一端被抹开,现出更长的形体。
但正如他不详的预感所预测的一样:他的掐算一无所获,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屏蔽了他的感知。
“呵……”
长尾搅动风云,黑晕扩展开来,两个惊骇的少年男女手拉着手,发现那黑暗的石壁化为无尽的海潮,吞并墙壁与头顶、地面之间的缝隙,将天与地连接成一片,二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中。
“陈……”
这使得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对于陈太微非同寻常的恐惧。
不知从何处滴落一小滴水珠,迅速破开那无尽的黑海,使得两人的思绪像是从云端直线下坠!
姚守宁险些发出惊骇,面前云雾飞速散开,她看到地面渺小的建筑,似是一座古老的城池。
陆执听到了她小声的自言自语,本欲问她谁在笑,可听她又避开话题,提起陈太微,接着便忍下心中疑惑,点头道:
“此间事了之后,回头我会好好查询一下孟青峰此人。”
姚守宁此时再一一回想起这些事,竟然发现自己对陈太微恐惧到了甚至不敢提及他名字的地步。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此地环境特殊,似是能隔离某种神识的探视,虽说这里面似是也有什么秘密存在,可她想到了静清真人的交待——这是三十一年前,先帝在生时,受了大儒张饶之的叮嘱,专门为她与世子所保存的一个秘密。
当年的永安帝还以为打破祖训之后无事发生,继而沾沾自喜,却不知报应都留给了后世子孙。
话音一落,只见她手指所擦之处,那‘格子’上的灰尘似是被抹去,只见那一小块巴掌大的格子亮了一下。
此时终于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心中的压力像是瞬间都散了大半,若不是此地又黑又静,且又可能与‘河神’有关,她都不想要离开了。
指甲掐落到自己的食指上时,仿佛泄愤一般,留下个个月芽似的浅浅印记。
陆执喊音一落,姚守宁连忙一手提裙,一手持火折子凑近。
话音一落,心中屏障破碎!
只是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石雕上的异动。
“陈太微……陈太微……”
“孟……青……峰……”
“我怀疑‘孟青峰’就是‘陈太微’!”
他听到提醒,这才提起手来一看,发现掌心之中果然有一道寸来长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血却流得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