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双方结亲。
他性情内敛,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你是真的疯了……”温太太突然觉得面前的儿子十分陌生,有些事情好像逐渐失控,她感到异常不安,接连摇头:
“连这样的胡话也说。”
“不……”
温景随摇了摇头,将手臂举高,后退了一步。
不等母亲发火,他又接着重申了一遍:
“我要去见守宁。”
“我真的很喜欢守宁。”温景随低头看了一眼母亲,此时的温太太已经慌了神。
“我是将守宁当成我未来妻子看待的。”温景随的心中一软,强硬的语气也软和了些,说完,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娘,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愿失去她,也不愿与姚家有任何误会。”
正因为温太太当年那一问,温景随才逐渐上了心。
“怎么就不能放下?”温太太气道:“娘也是为了你好……”
他明明说的是与姚守宁之间的事,不知为何又提起了这些旧闻。
姚翝虽说是个粗人,但柳氏出身书香门第,为人豪爽没有心眼,教养的儿子也很知礼。
‘哗啦啦’的雨水之中,温景随的眼睛被水气蒙蔽。
可她却顾不得自己,而是掏出帕子替儿子擦着肩膀、衣袖上的水。
在儿子目光映照之下,她感到心虚理亏,最终只得勉强道:
他合上书本,皱眉苦思。
“您有意亲上加亲,我便将守宁当成我未来的妻子,这些年一直苦读书,想要考取功名,想要立业成家。”
温景随一见母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仍是应了一声。
他没有否认。
她知道儿子喜欢姚守宁,可她不知道温景随竟如此喜欢,喜欢到竟愿意为了她当众下跪。
温太太的爱,既是庇护儿子成长的堡垒,也是束缚他脱离自己掌心的围城。
温太太身材矮小且丰腴,仅及他肩头而已,他这一退,使得温太太抓挽他的动作落了个空。
这一声喊震得孙嬷嬷不知所措,也震得温太太呆愣当场。
“你……”
这雨势汹汹,惊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厮。
“姚家搬来这里,将近十年光景了吧?”
“我……”
“我现在就要去。”他倒也不傻,知道不能直接说自己因为姚守宁而心神不安,便找了个借口:
如果不是当年温太太的话,以他拘谨、内敛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动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未来的妻子,这又有什么错呢?
“您让我喜欢上她,现在又怪我喜欢她过于轻浮。如果您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当年为什么又要做出亲上加亲的决定?”
“公子——”
他只隐约看到面前是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披着蓑衣,显得肩膀极其宽阔,头上戴的斗笠挡住了他的面庞,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是!”温太太大声的应承:
“她不是这样的性格,可她长得好看,就不是宜室宜家的人,更别提她性格并不温顺。”
这一阵电闪雷鸣与先前惊醒了他的雷音不同,阵势更加惊人,他从这雷声电闪之中,竟感应出了几分天威——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上天,使得天道降下了九天神雷。
暴风骤雨中,两人都若有所思,竟没有注意面前有人闯来,直到眼见要撞上了,才各自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