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佑安、孙嬷嬷二人见着这母子对峙,都不敢出声。
“我是想去看看守宁。”
可此时听他说想见姚守宁,温太太却怒从心中起:
“枉你读的是圣贤书,说话却如此轻浮!”
若是为了他好,那么为什么不能顺他心意?
而若是温太太自己不认同这门婚事,又为什么要说是为了他好呢?
温景随扯了扯嘴角,轻轻的道:
“娘为什么这么生气?”
温太太又应了一声。
她顺过了这口气,听到儿子这话,便含恨应了一声:
“对!你记得倒是清楚!”
她说话的同时,脸皮隐隐发烫,只觉得又气又恨。
他人生之中的每一步计划,都有姚守宁的影子。
“我没有胡说。”温景随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温景随一见佑安坐起,不由面露喜色,连忙道:
“你胡说什么!”
她冷笑了两声,替儿子擦水的手一顿,说道:
姚家当年搬来神都之后,她也观察了姚家一阵子。
他紧拧的双眉松开,仿佛卸下了心中的大石,不再与母亲绕弯子:
“我等了这么多年,您现在告诉我放弃。”
“这天还没亮,要有什么事,吩咐其他人去办不行吗?你看看你,衣裳都湿了,若是冻出风寒,可怎么了得?”
温景随看到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出声,而是面向温太太:
“娘不能这个样子。”
“太太……”
他气质温文,也并没有因为年少成名,且受顾相夸奖而养出眼高于顶的性子。
此时才刚子夜时分(凌晨十二点左右),姚家的人恐怕早就入睡。
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向柳氏请罪,如何向柳氏证明自己的心意。
温景随突然大声的道。
“回来再说。”温景随淡淡的应了一句,接着自己抖了抖被雨淋湿的衣裳,迈了出去。
约过了两个时辰,又再起电闪雷鸣。
“快随我回去,换了衣裳……”
“您当日喜欢守宁,有意于她,便问了我的意思。”
她有些心虚的想:
她的儿子如此聪明,此时一定是知道,她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他不再听她的话,不肯在这件事情上顺她心意。
但从缠绕在身上的青丝看来,是个十分年轻的高大男子。
“这么大雨天,你要去哪里?”
可任两人动作再是灵敏,仍是肩膀相撞。
眼前的这一幕冲击温太太的内心,令她哆嗦着不住后退:
这个儿子是她骄傲,她向来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他定了定神,连忙拱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