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道人如闲庭信步,将那男子抱于怀中,与她面面相对,从数步之遥,再拉近距离,至两人相贴,继而他的身影穿透姚守宁的身体,大步而去。
她愣了一愣,就见那人将石台上的男人横抱而起。
“……而他带走的,”
姚守宁想起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
“我见这道人转身的时候,面容陌生,可是那气质却十分熟悉,便认出他是‘陈太微’!”
只是这种幻境与以往的幻境不同,她仿佛从身到心全都融入了其中,显得格外的真实,因此进入的刹那,竟难以分清真伪。
姚守宁绝对没有见过此人,可她仍觉得此人熟悉无比。
只见当时他身穿喜袍,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挡在姚婉宁身边,而那会儿姚守宁一心一意只想反对这门婚事,压根没仔细去细看‘河神’的长相。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稳妥起见,还是从大庆开国之时查起算了。
道士抓了抓脸,一脸纳闷:
“但喊的不是我的名字,陈太微?”
此人侧身对她,以她视线,只能看到他一小半侧脸,看到他肤色欺霜赛雪,眉眼极黑,鼻梁颇挺,穿了一身青色的道袍,腰间挂一扶尘,似是一位道家真人。
“啊……”
两人都还记得进入密道的时候,她提及‘河神’时曾引发的地动。
想到此处,那道人将扶尘重新挂回腰侧,又转而抱起那靠睡在石台上的男人,向她直直走来。
少女慌乱后退,又怕又惊。
到了此时,她自然知道自己先前是陷入了幻境。
说完,便将石台上躺了一个‘男人’之事说给陆执听,接着又说道:
“这个时候,他就进来了,将这石台上的人抱起。”
可这道人却对此地寒气有极强的抵抗之力,可见修为极深。
仿佛背对着她与面对着她的道士并列,随即手持扶尘甩出,那劲气破空,留下一线银光闪过,发出疾气声响,杀机萦绕嗯嗯于石室之中,他转过头,一脸茫然:
“竟然真的没人!”
随后,姚守宁又见他将那男子往石台边一放,自己慵懒的背靠石台而坐,无视那古怪石桌上足以冻死人的极致寒意,举起一只手来,掐指一算——
她是辩机一族的传人,有非凡的预知力量与洞悉一切的眼神。
所以一时之间她没能将两人联系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姚守宁瞪大了双瞳,一时之间脑中混乱,却仍记得小心的收敛自己的呼吸。
一语既出,令得陆执变了脸色。
少女的目光透过皮肉的掩饰,直击此人的骨骼、内心。
世子先是一怒,接着又似是想起什么一般,面露喜色:
虽说他的面容与梦中的‘河神’脸有些微的出入,一个年纪轻些,约摸三十来岁;而另一个失去意识的他已经年长,蓄了胡须,通身威严,宛如身居高位的长者。
她说到这里,吞了口唾沫,一双眼睛急急的去看陆执:
“莫非今日我状态不对,看谁都像是熟人?”
那人却似是浑不在意,仿佛并不受这寒气腐蚀。
想到这里,她反手抓住了陆执的手腕,急急的道:
“我看到了,看到了陈太微!”
她的声音化为密集的呓语,再度传入皇宫之中的陈太微耳朵里。
姚守宁心中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正想绕过一圈,看清楚这道士长相面貌时,那道人抱起石台上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
陈太微……陈太微……
心中正想着这事儿,却听姚守宁又声音抖啊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