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文见他似是自己都没有发现心意,此时才像是被点醒,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幽幽的补了一句:
“如果不喜欢,世子为何因为温公子的话而生气?”
先前还沉浸于悲愤之中的陆执一听这话,便如被蜂蛰了一般,顿时纵身一跃,向后弹开丈来远:
“什么喜欢?谁喜欢谁?”
陆执面无表情的将斗笠接过,深呼了一口气,抓在掌中把玩。
一股热气从他胸口生出,化为红蔓,一下爬满他脖子、脸侧。
世子眉心跳动,一摸腰侧,手扑了个空,心中又恨起陈太微来。
世子正在气头上。
“哪里都能看出来啊。”段长涯纳闷的道:
“是了!”陆执身体一震,“她相信他。”
姚守宁一见此景,不由大吃了一惊。
罗子文连忙又上前来拦他:
“世子,守宁小姐刚回家中,姚家人等了她一夜,此时必定着急。”
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再去想温景随的事,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执锐利的目光转向了罗子文,却见他的这位文谋一脸心虚,将头低了下去。
曹嬷嬷初时听她声音,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直到跳起来后,左右一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一拉开门,冷风一灌,果然便见外头站着的姚守宁已经湿透的身影。
她对别人唯唯喏喏,对自己重拳出击……
“我只是……”
“这些事情,都有谁知道?”
段长涯与罗子文两人见他久久不说话,都不由唤了他一声。
罗子文看他气得咬紧了牙关,不知如何答话。
世子皱眉苦思。
但他有仇就报,一般恩怨早就想办法两清,怎么会缠着到现在还未解?
“世子没有喜欢守宁小姐吗?”段长涯问了一声。
更何况温、姚两家确实曾有过口头之约,温景随恐怕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口出狂言。
“嬷嬷!”
“我根本没有生气。”
“事情不是这样的……算了。”陆执觉得越描越黑,再问:
陆执果断别开脸,深呼了一口气,脑海里依稀想起自己‘大殓’那日苏醒之后发生的事。
段长涯迷惑不解:
“世子如果喜欢守宁小姐,你就和她说啊。”
她很相信温景随。
“像。”
她虽说活泼可爱,但根本不擅长打人,上次简王府的人上门欺她,气得她脸色发白,她也没有打过人。
陆执察觉不妙,连忙话锋一转:
“——若是姚太太知道他如此孟浪,肯定要打他出门!”
说到正事,曹嬷嬷神色一凛,转身回屋:
所以他愿意数次三番陪同她一起寻找‘河神’身份,明知进入墓地是十分冒险的行为,却乐意与她同行,甚至乐此不疲。
“二小姐!”曹嬷嬷一见她回来,顿时又惊又喜:
“你可算回来了,太太可正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