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姚守宁来府中报讯时,世子明明想要见她,但见面又不高兴,一脸别扭,怪她来迟,这还不是喜欢?
段长涯抓了抓脖子下系的棕绳:
“若不喜欢,当日世子中邪之后神识不清向苏小姐表白了,清醒之后为什么向守宁小姐下跪求饶呢?”
陆执怔呆当场,又想起先前分离之时,她一句多余的交待都没有,便只知‘催自己离开’,顿时气从中来。
段长涯没有注意到陆执疯狂抽搐的嘴角,说道:
那屋门半掩,曹嬷嬷裹了一件旧毯子,此时靠着门打盹。
“世子不大开心?”
上次自己说他两句,还惹恼了她。
“世子,你喜欢守宁小姐,又何必跟他说呢?”
“如果不喜欢,世子干嘛陪她找‘河神’?如果不喜欢,干嘛数次三番找她麻烦?”
他没有因为中邪胡言乱语之后向姚守宁下跪认错,但他竟然喜欢守宁。
他这一句对陆执的杀伤力不亚于温景随的‘意中人’三个字。
陆执此时虽说才意识到自己心意,想要见姚守宁一面,想与她说话,但她昨夜一宿没睡,又饱受惊吓,姚家人肯定也有话与她说,自己又何必在此时急着见她呢?
他才理清自己的心思,也应该仔细想想,不宜冲动行事。
最重要的,是陆执想起了自己试图破坏温景随的形象,而姚守宁对他十分信任。
他豁然开朗,若有所思:
“原来我确实喜欢守宁。”
“昨夜您与守宁小姐进入地宫之后,周先生便遇了袭——”
“这,这就是喜欢吗?”世子如遭雷劈,一脸吃惊。
曹嬷嬷取了伞出来,替姚守宁挡住雨,一面将昨夜的事说给姚守宁听。
想到这里,陆执的心中一下凉了半截。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过区区一个身无功名的学子,我只是看不惯他胡说八道,坏人名节!”
罗子文连忙劝他:
“更何况你走之后,他家里人都出来了,这会儿可能一家人都碰头了,与他斗什么气?”
“世子——”
他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变成:
“……我就是很生气。”
“你喜欢守宁小姐啊?”段长涯见他反应极大,不由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句。
当时屋外就有……
“世子确实没有生气,只是担忧守宁小姐受人欺骗。”
她进了姚家大门之后,正欲先回房中梳洗收拾,眼角余光却瞥向了门后守夜的屋子中,坐着的人影。
他调头往原本的路走,罗子文见他眉宇间阴霾尽去,连忙又来拦他:
“世子——”
他说完,转身要折回姚家。
“……”
说着这几个字时,他的心中既酸且甜,胸间所有的情绪化为泡泡,填塞满他周身。
罗子文一听傻了眼,连忙要去拦他:
“世子你先消消气。”
“停!”
“你等我拿把伞,我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