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确实隐隐作痛,可更令温景随觉得不妙的,是他的内心。
温景随的神情一怔,也听出了陆执话中的不善。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不再像先前一样面露温和,眼中露出几分较劲的意味,上前了一步:
“你没事吧?”
他从巷中而来,而姚家的房子就在这条巷子的深处。
守宁很好,不是你妥协之下的选择!
这位年少成名的才子可能猜到了他的身份,此时有意挑衅。
他喜欢姚守宁。
“今夜雷大雨大,我怕惊扰了她,所以想去拜访一番,见有陌生人经过这条小巷,便多有警惕,还望兄台恕罪。”
‘意中人’……
“既然地面不平,那等风平雨停之后,我让人将这路整休一番,看它敢不敢使我摔上一跤。”
终究是因为过于在意,而口不择言,失了分寸。
温献容欢喜的唤了一声。
他遇到了陆执,与这个近来身负流言缠身的世子打了交道,虽未见他的脸,却能感应到这位世子性情坚毅,且不是浮夸、恶劣的人。
世子心中既气且慌,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落入下风之感。
披在他身上的蓑衣已经湿透,顺着肩膀两侧‘哗啦啦’的往下滴着雨水。
但走到半路,便见到了失魂落魄的温景随。
天色未亮,大雨倾盆,这附近都是大庆朝官员宅邸,不可能是误入这里。
世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两人相撞,有事的也不是我。”他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说完,又故意反问了一句:
“没撞痛你吧?”
“此时天色未亮,我看公子有些面生,不知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一双儿女也是乖巧听话,儿子又十分争气,养出了她清高的心。
年轻、强壮,且似是俊美。
姚家的那位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来见——”陆执与他说了两句,心生愤怒,总觉得看这温景随有些不大顺眼,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眼前的人强势且又性情桀骜,仿佛一头雄心勃勃,意图侵蚀自己领地的雄狮。
陆执表面虽说不服,但心中却知道自己是狼狈逃离。
他旁敲侧击的提醒:“此时风大雨大,天又未亮,这条巷子地面不平,兄台走路可要小心。”
气质出众,容貌不俗,对姚家有大恩,是他劲敌。
温太太养儿多年,第一次见儿子露出这样无助的神情。
“大哥,你怎么了?”
大雨滂沱之中,温景随站在原地,目送陆执的身影快步远去。
她的丈夫脾气虽说执拧,可却品性正直,对她敬重有加,对家庭也负责任。
谁能想到,这件事情会生波折?
逞一时的口舌之利有什么用?如果他真的这么自信,又何必去向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他与姚守宁之间的关系?
可是她却忘了,这人生并不是样样如她意的。
他不能说出两人夜晚出行,而她一夜未归。
“所以冒犯之后才多嘴提醒两句:风大雨大,此地泥泞不平,兄台走路小心!”
“我们两家有口头的约定,只等明年科考之后便会定亲。”他又补了一句,接着再度拱手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