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献容从没有见过自己向来自信、冷静的大哥这个样子。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温景随并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说出‘未婚妻’三个字。
她略怔呆了许久,直到温献容闻迅赶来,母女俩听说温景随出了门,都急忙来寻他。
他轻轻叹了一声,借着雨水的掩饰,小声的喊出姚守宁的名字。
先前两人相撞,温景随不如他强壮,被他逼得踉跄倒退,可此时在温景随言语之下,他肩膀一垮,身体晃了两下,也未能站稳。
这样一想,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腰侧,但一摸之下却摸了个空。
‘哗啦啦——’雨势极大,打在屋顶、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温景随的背脊挺得笔直,语气温文尔雅,但话中却似是蕴含刀剑之意:
“不过我看兄台气质如芝兰,不似那等不堪小人——”他意有所指,接着笑道:
先前的对峙,看似他言语锋利占了上风,可双方恐怕都对彼此的存在心知肚明。
母亲已经摆出了‘退让’的姿态,大哥听闻这话之后,那双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光彩,可是温献容却是暗暗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无事!”世子此时战意凛然,竟比面对陈太微时还要谨慎:
后来听闻世子当众发疯,打了前来闹事的简王府中的人,两相对比之下,谁胜谁负,明眼人心中都是知道的。
‘意中人’……
“守宁……”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人?”
一个说话意有所指、棉里藏针;而另一个少年意气,狂放且又充满傲气。
他失魂落魄的往姚家而去,站在姚家的后门处。
陆执被温景随的‘意中人’三个字险些击溃了意志,此时越听他讲话,越不高兴,又反问了一句。
温景随摇了摇头,想要挤出一个笑意安抚家人,可是那嘴角却重逾千斤,根本无法扬起。
“你看走眼了。”
他强撑着气势,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娘,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世子心中无名火起,又听温景随问自己来意,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姚守宁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少女。
意中人!
这三个字对陆执杀伤力极深。
温景随想起先前离开此处的陆执,顿时更受打击。
男子的大半张脸都被斗笠所挡住,只露出一个既白且尖细的下巴,没有留须,且十分精致。
他站了半晌,最终沉默着转身折返而回。
此人未及弱冠,似是自小习武,传闻之中,他长相昳丽,极受神都闺秀的追捧。
他越来越喜欢,这么多年的时间,早就难以克制。
“哼!”世子面色一沉,有些庆幸自己戴了斗笠,可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儿子,你不要吓我……”温太太一见儿子这模样,顿时也慌了神。
温景随只是微笑,似是气定神闲。
他还来不及去细想个中原由,当即便顺应心意,轻笑了一声:
“呵——”
柳氏娇养在掌中的女儿,怎么可能容许别人挑三捡四?
一头黑亮的长发被雨水润湿后缠在他身后,显得黑亮顺滑,如上好的云锦。
“我……”温景随的眼圈泛红,想起先前的那一幕,有些哽咽:
温景随定了定神,接着压下心中似是被冒犯的不安,拱了拱手,温声笑道:
‘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