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出事,我也不想‘他’出事,咱们不要再查了,守宁,好不好?”
“……‘河神’进入姚家,还是我的病,都是受人掌控,”她语无伦次,既有些话想说,又不敢且不好意思与妹妹明说。
她这样的要求出乎了姚守宁意料之外,令得少女一下惊住,瞪大了双目:
“为什么!”
“张先生去后,您乃天下文人领袖,皇上向来对儒林十分重视,您不要辜负皇上的心意啊!”说到这里,他嘴角下压,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目光从屋中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姚婉宁、姚守宁两姐妹身上,又意有所指:“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姚家其他人想想——”
她没有听到姚守宁与柳氏的低声对话,但从姚守宁的神态,及先前柳并舟一反常态要入宫的举动,已经猜出一些端倪了。
柳氏还在令曹嬷嬷取个盒子出来装那本神启帝赏赐的经书,闻言便道:
不知是不是病了多年,她的眼瞳颜色略浅,看人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她在想:外祖父似是通过‘应天书局’,知晓了不少未来之事,莫非今夜自己与世子商议要再挖皇室祖坟的事,他也提前知道了?
柳并舟应了一句。
她既是为了女儿此时的亲近而感慨万分,又是对她今夜出门充满了担忧。
姚守宁觉得有些迷惑,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两姐妹刚一出门,柳氏那头还在与曹嬷嬷有说有笑,但女儿一走,她笑意一垮,顿时就哭了。
他的长须无风自动,耳鬓侧的两缕长发也跟着微微晃动。
到了现在,柳氏自然知道陆执约她出门,并非只是单纯的见面,恐怕是为了解决姚婉宁身上的‘妖咒’。
“……不是。”
姐姐性格向来温柔内敛,但她绝对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
她喊了一声,柳氏头也没抬,答应了一句。
“不可能的!”姚守宁反手将姐姐的手抓住,安慰她道:
曹嬷嬷心中虽说疑惑,但仍是笑着接话。
姚守宁先是下意识的呆呆点头,接着倏然回神:
“外祖父!”姚守宁也抬起了头。
有了家人的背地支持,倒不用她再偷偷摸摸出门了。
“嗯嗯……”
“早些回来。”
姚守宁总觉得外祖父这话像是在暗示自己。
“您请接旨吧?”
“爹,您答应他干嘛呢?”
那张脸似是巴掌大小,瘦得可见下颌骨的棱角。
意识清醒之后,纵然只是幻境中惊鸿一瞥,但她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年轻人。
眼眶有些酸涩,柳氏拼命眨了两下眼睛,将泪水忍住。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扶,那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斯文的面容。
自他入神都以来,神启帝几次派人来请,其中镇魔司的大内侍冯振都来过几回,他却每次都拒绝,没料到今日被自己请动。
她转头望去,只见先前屋内的人此时已经走了大半,姚若筠父子、柳并舟及苏庆春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仅剩她与姐姐、柳氏及冬葵等人还在。
“外祖父和爹他们呢?”
柳并舟摇了摇头:
“皇帝不会允许我躲太久。”
她与姚婉宁向柳氏告辞,准备先回房间休息一阵,养好精神以应付晚上的事。
他自觉立了大功,不免自得,又想起柳并舟先前以势压他,心中怨恨,暗自决定回去之后定要向皇上告他一状,非得想办法治治这老家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