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齐王墓中有真、假墓之分的缘故,这墓穴之中竟然并没有当初在代王墓中见过的阻断去路的断龙石。
姚守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陈太微底细,两人在此地已经盘留了许久,从半刻钟前开始,她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便越来越深。
“棺材?”
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的那一场天灾,对于多年后的她来说,便如一场传说,死过的人成为了记载于书上的数字。
他微微瞪大了眼,那眼神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姚守宁指尖下隐藏的红印。
“自齐王墓成至今,已经六百多的时光,当年布置禁制的施术者肯定早就去世。”
“你小心一点,此地当年天元帝既然令道士下了禁制,说不准这些壁画也有问题,你别多看,可能会乱你心智。”
当时地动山摇,皇宫震动,因死人过多,曾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上天震怒,降下灾祸。
只是话虽这样说,但世子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应该是因为这一场地动的缘故,使得齐王真墓损毁,也变相的将这真、假两墓分离,把真墓藏于此处。”
只见越过了这一道禁制之门后,内里再往前是一条十来丈的通道,那通道之内是一处转角,隐约可见光滑的石壁,与此地粗劣的挖凿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反正无论什么禁制,我们闯都闯了,先探齐王墓,到时出去再追查此人身份也不迟。”
陆执也开始觉得毛骨悚然,又惊又怒:
“怎么回事?”他声音有些干涩,想要伸手去碰她的脸,却又不敢的样子,眼神有些无助:
“是我发疯打了你吗?”
“不是……”
一个修行有成的人活到一百多岁并非难事,道门之中也不乏驻颜有术的修练方式。
虽说仍是石壁遂道,但与赵家人自己挖凿的地道相比,当年天元帝为儿子修建的地道自然更加精致华丽。
他并不傻,姚守宁三番四次提到这禁制,显然对这禁制十分在意。
“……”
“不管了!”
毕竟姚守宁也不傻,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抽打自己。
历史记载上,这场地动闹出的动静不小,当时神都城共有数十万百姓,至少有十分之一都死在那场灾祸中。
两人加快了步伐,越过墓道。
陆执话音一落,便见一道蛟龙之影从那火光之中飞身而出。
接着清亮的长吟响起,满石室皆是有游龙在飞走。
可直到此时深处齐王墓地,她才知道那地动的威力有多恐怖。
墓地之中传来清脆的声响,惊得在前面屏息凝神的世子险些跳了起来,左右一望,没有发现异样,回头就见到了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捂脸,已经双眼盈满泪光的少女。
“这里槽内灌满了蛟油。”
大庆初年的道士虽说不乏术法高超者,可毕竟也是人,也会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
他数次中邪发疯,且事后都失去记忆,这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此时一见姚守宁脸上的伤,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怀疑自己。
黑暗之中,世子凤眼高鼻,一头黑发凌乱却难掩风采,那殷红的唇被他咬住,一双眼睛中露出深思之色:
“莫非这禁制并非攻击性的阻挡禁制?亦或布下禁制的人未死?”
施法者布置下的禁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术者去世之后,禁制上的灵力也会锐减。
她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转头往内室看去。
“果然这墓很邪门!”
姚守宁初时猜测这棺材恐怕还被埋在土中,毕竟此地经历过地动之后,墓室大半坍塌,甚至遭土掩埋,棺材被藏于其中也不稀奇。
姚守宁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听到他提醒,便乖乖点头:
“嗯嗯。”
纵然已经过去了六百多年的时光,但因为齐王墓一直深埋于地底的缘故,那画还未曾完全褪色,依稀可以看出天元帝当年对儿子的爱护。
姚守宁这才注意到,陆执点火的地方是个以玉雕成的龙头,细看之下那火龙内里火光透出玉壁,将玉壁上那雕成的片片鳞甲点亮,竟真似是活灵活现的一条龙匍匐于石壁之上。
“若禁制不具有攻击性,那么自然失去阻止的意义,”他看了姚守宁一眼,“那设置在此地有什么用呢?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触碰?”
与此同时,一股心灵悸动传来,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就见到头顶上空掩埋的土壤从中断裂开来。
一道长达两个手掌宽的裂痕出现在她眼前,而在石室内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她可以看到那裂痕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有漆黑的棺体,上面鎏金云纹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在那里!”
姚守宁神情一振,伸手一指。
陆执脸上的兴味之色很快消失,接着不知是遗憾还是略有些骄傲的想:与辩机族人猜谜语最没意思了,他们仿佛周身都是作弊的法宝,随着姚守宁力量觉醒的越多,将来这丫头恐怕越来越难骗了——不过这样也好,他骗不到,至少别人也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