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波动便如门上被织了一张无形的蛛网,陆执进网的刹那,将蛛网冲破,使得那蛛丝在灯光下反折出诡异的光折。
“是朕有错,派了不长眼的侍人相请,听说他对柳卿不敬,朕已经将其严惩了!”
那灵光从他指尖涌出,床铺之上逐渐幻化出一个与他身材、样貌一般无二的老者之影,平躺于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口,仿佛睡着了。
好在往下再走了五六丈后,下方陆执突然往下一跳——
那符咒顿时飞天而起,化为一道红光,直飞出宫殿之中。
姚守宁身为辩机一族已经觉醒了血脉力量的传人,能以肉眼‘看’到禁制的存在也并不稀奇。
从下方回音听来,他所站的地方颇为宽敞,姚守宁心下一松,黑暗之中,她看不清脚下的情景,一步迈出来,顿时身体失重,眼见就要跌落。
初时姚守宁还提心吊胆,但走了三刻钟后,一路却十分顺遂,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罢了!”
他这一声,顿时使得一路都格外警觉的姚守宁精神一振:
“快到了?”
“今夜派人拖住我,果然是想要再探坟墓,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探到了此处!有趣,有趣!”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条约摸十来尺高的地道,宽约丈许,径直通往地底深处。
“这地道之中赵家人走过许多次,我爹娘买下此处后,也来视察过,并没有发现妖邪影踪。”
进还是退?
“总说这些干什么?真要有心问道,你早就亲自前往姚家拜见了,又何必派个侍人传话?”
陆无计目睹这一幕,喉间发紧,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摇了下头。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传进两人鼻腔,冲淡了地底的那种潮湿、腐霉的味道。
两人足下是一条简略的土阶,十分狭窄,二人同下便要撞肩碰手。
神启帝今年已经五十三了,但他身材消瘦,肤色白皙,眼睛细长,下巴留了长须。
他提起脚步的刹那,姚守宁便见到那原本漆黑的门框上,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闪动。
只见此人双手结印,对着床铺打出法术。
更何况此地布下了大防,说不准齐王墓便有异动。
若是不熟悉路径的人进入这迷宫之中,只要找不到那条生路,就是顺着其他头顶的大洞沿阶梯爬上去,爬了许久,极有可能遇到的是封死的地面,也有可能被绕至其他地方,最终被困于此处!
他笑意吟吟看人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一个霸气的帝王,反倒与一般养尊处优的道士并没有不同之处。
世子招了招手,走在前头。
姚守宁点了点头。
世子取出地图,将火折子递给姚守宁:
“你帮我拿着。”
“真的记住了!”
“不可能啊。”
不知为何,姚守宁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促使她多问了一次:
“真记住了?”
“自此地被赵家人发现之后,赵家人每日都会视察此处,布下小巧机关,防止人误入。”
与此同时,皇宫内苑之中,由神启帝亲自设下的宴席,已经开启了。
两人缓缓移至门前,姚守宁举起手中的火折子,探向远处。
“感觉不出来就算了。”陆执也知道她没有得到完整的传承,闻言也并不失落:
“我们先离开这里,反正先找到了墓地再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姚守宁见到了那左侧方向有一道挖凿出来的半弧形入口。
世子咬了下嘴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