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涵养再好,也没料到这位传闻之中喜怒无常,且又刻薄凶残的皇帝竟会这样做。
先前一直笑眯眯的皇帝顿时变了脸色!
若是平常,陆无计倒愿劝说。
世子听到她的轻呼声,下意识的转过头。
“一个内侍犯错,你或打或杀,甚至严刑加身,此时更以酷刑取乐,与昔日商纣王之流有何区别?”
陆执应了她一声。
他想起姚守宁预知的危险,眉头一皱,问道:
“你看到那扇门了吗?”
“早知南昭人杰地灵,果然连出两位大儒——”
说完,他的脸色一沉,眼中露出狠辣之色,喊了一声:
“冯振,将那狗东西端上来,让柳卿亲眼看看,让他消消气!”
姚守宁极力想了想,却也全无头绪,她的预感只是偶尔灵光一闪,大多时候并不能主动的去发现,最后只能有些遗憾的摇头:
“……”皇帝听她喝斥,眼睛周围的肌肉微微抽搐,但转瞬之间,他又露出笑容:
“那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话音一落,他身侧的大内侍点了点头,抚掌一拍。
“先帝当年在位之时,就说过,天下众生皆有灵,他老人家爱民如子,怎么就养出你这样一个如此性情残暴的儿子呢?”
他安抚着:
他说完,眼中露出调皮之色。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陆执,陆执嘴唇紧抿,退了回来,伸手在门框处舞了舞。
而这地道两侧又左右延伸出无数分支,每隔一段距离,那地道上方便挖出一条约三尺宽的洞窟,恍眼看上去与二人先前下来的那条通道并无分别了。
她说话时,目光放到了陈太微的身上:
他说话的功夫,又穿行了两次。
此地白日是茶楼,夜晚之后便有先前与两人打交道的老人镇守。
他见姚守宁心神不安,便解释给她听:
陆执不时停步,拿出图纸小心比对着什么,又走了约摸一刻钟,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喊了一声:
“快到了!”
“他是神武门的人,辈份极高,也是身背神灵之图的人,一般妖邪不敢乱入,我爹对他也是十分尊敬的。”
这些钱币刻意做旧,且重量不大对头,应该是赵家人害怕有人无意中也挖到地道,发现了齐王大墓,故意做出来掩人耳目的。
世子迈入门内,触动了禁制,这位本来一脸百无聊赖之色的美道士识海之中仿佛有一根弦被触动。
而就在这时,在神都城东的一端,原本赵家茶寮的下方,陆执与姚守宁行至齐王真墓入口的刹那——
他的两手托住她的胳膊,她脚心踩地,惊魂未定的道:
“谢谢——”
“此人纵使告状,也不过是看不惯我数次拒绝面圣,替皇上鸣不平罢了,纵使有错,小罚即可。”
红光所到之处,一切生机尽数灭绝,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将那老者连带着床板一并封印于其中。
两人走了许久,在这昏暗的地道里,闻到的都是地底之下阴森沉闷的气味及火折子中刺鼻的硫磺味,再加上她因为预感的缘故,一直都心神紧绷,不敢放松,此时一听快到,本该松一口气,可姚守宁心里却生出一股烦躁不安的感觉。
接着仿佛光晕荡漾开,无形的光华流转。
今夜已经来到此处,若不进入看一眼,无功而返,恐怕是不会甘心的。
作为帝王,他并未穿象征帝王的袍服,反倒身着一袭青衣道袍,头挽道髻,以一支长长的玉簪固定住。
她颇为震惊,问了一声。
他示意为首侍人举着托盘面向柳并舟,那托盘内有液体顺着盘沿往下流,将举盘的侍人指缝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