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听到此处,觉得可能重头戏来了,连忙问了一声。
屋内两个意外闯了进来的少年男女久久无言,姚守宁内心情绪激荡,既有些酸涩,又有更多的敬佩。
在那一刻,愧疚感化为鬼怪,指责她,将她心理防线摧毁。
静清真人此时的话对于姚守宁与陆执二人来说无疑于天大的惊喜。
老妇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手掌死死握成拳头,强忍昏眩道: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也就不再与你们多说其他的。”
子孙后代都当没有她这个长辈似的,一个人孤伶伶的在此生活。
“我阉割了简王,迅速被王府的人抓起。”
如今想来,这一切实在不可思议,她甚至有些恍惚:当时的情景究竟是真的,还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癔想,实际上最终并没有出现什么‘空山先生’、‘徐先生’等人与自己对话,一切只是她血脉力量在告知她如何做。
她惦记先帝大恩,耐心等待,并没有急于完成任务。
“可先帝怜我这一生悲苦,知道我并非狂悖之人,不忍杀我。”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辩机族人又到底身在何处,为何能通过意识便相互联络?
姚守宁心中正努力想着这些事,突然听到静清真人传来咳声。
陆执也是受此冲击,一时间心中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
静清真人说完这两句话,面色更加灰败,接着喘息了几声,再问:
她拼着一口气,将先帝交待她的一些话说出口:
“这,这迷宫,不是,不是齐王墓的迷宫,而是另一条迷宫,直通皇宫腹地……那里,那里,那里有,有你们想要知道的线索!”
“好……好多了,好孩子……呼……呼呼……”
她说到这里,含泪而笑:
“一个是定国神武将军府的陆世子,是先帝掌上明珠,长公主朱姮蕊的独子;而另一个则是,北城兵马司姚翝的二小姐,姚守宁!”
她当年做下那件事,虽说自己并不后悔,甚至良心得到了解脱,可实际声名尽毁,生了儿子,儿子却因为想要继承王位,害怕自此受父亲厌弃,而与她断了往来。
当年的孙逸文剪掉简王朱镇譬的命根子的时候,是在三十一年之前。
两人一直在寻找‘河神’身份来历的线索,忙了数次,遇到过几次生死危机,都一无所获。
她动了动大腿,有心想问,可静清真人也并没有再卖关子,而是在听到陆执问话后,就温声道:
“皇上说,他愿帮我从简王府中脱离,替我另寻居所清修,离开简王府那个烂臭的泥泞,自此独居——”
除非先帝曾与辩机一族有过往来,得到过辩机一族的指点,因此预料出三十一后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才令当年的孙逸文守在此处。
姚守宁虽说从她提到‘等自己二人到来’之后,便猜测她可能也知道两人受陈太微追杀一事,但真正听到静清真人提起这话时,却心中一凛,看了陆执一眼,点了点头。
“等来了。”静清真人不慌不忙,又再度的点头,并意有所指的望着两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住这位简王妃的命。
这个柳并舟口中所提到的‘小友’仿佛无所不知,作为书局参与者之一,想必当时的张饶之也听到了许多的事。
这位年迈的老妇不止是承认了两人猜测,更是说出了二人身份。
两人成婚,陆无计后来被封定国神武大将军,且婚后与长公主育有一子起名陆执……
姚守宁有些担忧的问。
“对!”
那种从踏入此地,遇到静清真人之后便生出的怪异感此时终于得到了解答,原来她是因为当年先帝的嘱托,才留在此地,特意‘等待’着二人。
“对。”
姚守宁只觉得身上寒毛直竖,但她敬佩王妃为人,听闻这些话,也不愿意瞒她,依旧又再点头。
可如果是假的,她为什么又感觉一切如此真实呢?
借着简王府事件,将简王妃另行安置,交给了她一个让她等待了长达三十一年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