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来得迅猛,哪怕当日得知自己中了妖蛊,数次丢人现眼后都没有这样令他失落过。
神降术后,他的意识陷入沉睡之中。
“如果不能从此地离去,那我们莫非原路返回?”
“哎呀!”
“……怎么还在流血?”
今夜宫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皇上与长公主起了冲突。
黑暗之中二人手心相握,不知在地底迷宫之中走了多久。
“你以血将他赶走的?”陆执心中一紧,圈握住姚守宁的手腕,声音干涩的问。
长公主夫妇应该是想要借乱牵引住陈太微注意力,哪知此人却将计就计,以皇帝反将这对夫妻及柳并舟牵制住。
“我打破此地的石墙,从这里我们进入皇宫与我爹娘,你外祖父汇合。”
陆执听她一说完,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伸手一握——
可她答应过世子,有事绝不瞒他,更何况他为了自己数次经历险境,还受了多次伤,因此她提起这事儿时,便毫不犹豫说了。
可她有预感今晚两人的危机已过,绝不会死在此处。
姚守宁跟世子说道:
如果皇帝有他把柄在手,那就再好不过。
世子语气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将手一松。
但自那之后,两人离开墓地,后又受陈太微追杀,照理来说那血应该已经止住。
她今夜与辩机一族的前辈们神识交流之后,仿佛力量又增强了许多。
“说不定,我们会有其他收获……”
在此期间,陈太微做了什么,姚守宁又如何在他身体被占的情况下逃出陈太微的掌控他全然不清楚。
对于未来的感应好像较以前更加清晰了,同时对于力量的把控也有所顿悟。
他先前在姚守宁面前故意说得满不在乎,实则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更加勤奋苦修。
他想起自己先前在她面前自吹自擂,虽说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哄她不哭,但现在得知真相之后再想这事儿,陆执便一下沉默。
只是不等姚守宁将手缩回,他又连忙将她手腕握住,自己弯腰凑脸去看,见到她掌心处一片血肉模糊,一条不算小的伤口横穿了她手心,流出的血液将她指缝都染红了。
这一刻的他好像有了少许的变化,姚守宁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只听陆执如发誓一般道:
两人牵着手起身,没有再看一眼那被劈出裂缝的石壁,而是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皇后顾氏并没有成功劝架,反倒皇帝在关键时刻将他唤走。
冥冥之中,她有种直觉:唯有打破了陈太微的‘预言’,才算真正打破他的掌控,使事情不再由他来主导。
排除了这齐王与‘河神’之间的瓜葛,虽说今夜惊魂至极,但引出了陈太微,且正如姚守宁所预料的那样最终有惊无险,也算不虚此行了。
当时他意识初醒,将陈太微挤出体内,随即发现这妖道召唤出了‘地门’,于是他惊慌失措之下只想抓住姚守宁,避免二人被这诡异的门吸入。
世人皆道神启帝受陈太微蛊惑,不理朝政专修道术,是因为皇帝行事糊涂。
陆执小心翼翼避开她伤口,将她拉了起来,转头看向那石缝:
他皱了下眉头,想了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听到这呼声。
“能施展‘神降’术,其修为已经十分厉害,照理来说,皇帝的命令也未必能让他言听计从。”
姚守宁仰头与他对望,两人目光在黑暗中相碰,她突然想起在庭院中时,听到陈太微所说的话:
“皇帝与朱姮蕊打起来了……”
少女发出一声痛呼。
“除非皇帝知道他什么秘密!”
世子想到这里,已经不愿在此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