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被陆执逗得一笑,心里的后怕顿时消减了许多。
她坐直起身,手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陈太微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怎么突然离开了?”
姚守宁抹了把脸,问了一声。
“可能是终于知道怕了!”陆执皱眉沉思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道:
“毕竟我有天纵之姿,这妖道以神降术害我都不能成,最后反被我震出体内,可见他知道不是我的对手。”
“……”
姚守宁的眼泪还没有干,半挂在眼睫上,听闻这话转开了头不看他,心中暗忖:如果长公主在此处,听到他这句话,肯定会给他一巴掌,让他别疯。
她忽视陆执自吹自擂,极力回想,倒终于想起一个事了:
“他召出了两扇门,我在那个时候,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他名字。”
“……哼!”陆执见她不理自己,一时有些尴尬,轻‘哼’了一声,接着又听她说起正事,便也顾不得再去玩闹,转而说道:
“有人喊过他吗?”
之后陈太微术法被打断,无奈撤走。
他不说话了,只是那指腹一下又一下的轻揉她的手腕肌肤,好似既内疚又难过。
姚守宁连忙点头:“皇上和你娘打起来了,所以他唤了皇后前来劝架,而自己趁乱溜走,来追杀我们。”
说到正经事了,陆执的神情便严肃了许多:
“我回头问我爹娘,让他们查探清楚。”
“嗯。”她轻轻的点头。
“别在意。”
世子心中大痛,刹时觉得掌中的那只伤手重逾千斤,令他有些抓握不住。
姚守宁虽说提议再寻另一条出路,可她毕竟还年少,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女罢了。
陆执也觉得陈太微是有目的将二人驱赶至此处,对姚守宁的话自然是点头,可他皱眉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所经历过的地道时而有坍塌的泥沙堵路,时而又像是他以剑气开劈而出的不规则通道。
“当时看似我们逃命,你随意开路,可细想之下,这个人好似有力量将其他的路封堵,故意将我们驱往此处。”
这条路仿佛极其漫长,没有尽头。
此时想来,这话语之中显然早预示了二人会利用这条通道进入皇宫。
姚守宁十分笃定,点了点头:
“没事。”
姚守宁不想如他所愿,哪怕最终进入皇宫后会与大人们会合,到时更加安全,可姚守宁也觉得有些别扭。
不对!陆执突然想到自己中了陈太微的神降之术后离奇苏醒之事。
今夜探齐王墓之行,目的已经算是圆满完成。
他爬起身来,将手伸到姚守宁的面前:
辩机一族的话,自然不能以等闲视之。
“有人喊他,”她仔细回想,摹仿着那人说话声道:
“对!是皇上。”
“嗯嗯!”
原本的后路不要说已经被陈太微封阻,就算他没有施以术法,此时地宫塌陷,后又被陈太微追杀,陆执胡乱以剑气开路,早不知是回去的路是哪个方向了。
两人猜测陈太微被神启帝急召而走,可毕竟这只是猜测,陆执也担忧此人去而复返,到时再将二人截住。
但从最后姚守宁听到的声音看来,陈太微的算盘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