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接二连三的回音从幽幽密道的尽头传回,使她缩了缩脑袋,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这只是回音,自己只是自己在吓自己,因此又底气壮了些:
通道的两头黑幽幽的,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我不知道。”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可能因为今夜受了伤的缘故,他的唇色略淡,可灯光之下,他的那双眼睛却褶褶生辉,睫毛的影子投落到石壁之上,一眨一闪间映入眼瞳之中,如清澈湖泊中的浓密树影。
他没有超凡的预感,可先前那道鸣吼及颤余所传来的方向,正是由中间这条通道延伸之处而传来的。
陆执恰好出身于皇室一脉,他对于大庆皇室的一些历史、秘闻必定是如数家珍的。
姚守宁面色惨白将手搭在他掌心之中,闻听此言,摇了摇头:
“不是。”
两人转头对望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世子本来应该早就习惯,可此时两人目光相望,他看到了姚守宁大眼中映出的自己的面容似是在迅速蹿红。
陆执解释给她听:
“传闻之中,当年太祖定都于此,并命名为神都的原因,是据说此地可能隐藏了一条龙脉!”
“走这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将‘河神’二字说出口。
能在神都地底之下修建地底行宫,且能修到这一地步的,必是皇室!
地宫之中的这一场颤动,是在她提到‘河神’时出现的,显然这两个字触发了禁区。
陆执的声音低沉慵懒,尤其是二人身处地下迷宫之中,那阵阵回音环绕,更添魅力。
在她的理解之中,将‘名字’理解为这些存在的禁区。
“世……子……”
“但是大庆历代皇帝的祖训之中,曾有一条,就是不得妄修宫城。”
“我也想走中间。”
这三条道路各有十尺来宽,高约一丈许,平整方正,墙砖俱由大小一致,且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青石砌成。
姚守宁初时还以为两人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可此时见世子说话的语气神态,觉得事情恐怕并不如她想像的简单,因此面露好奇之色。
“据说有这龙脉在,可保大庆基业不毁。”
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有些担忧姚守宁。
姚守宁果然毫不犹豫,指着中间条道:
每块地板的石砖大小相似,打磨得光滑且平整,照理来说墙壁上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印痕。
“世子……”
自从姚婉宁身缠妖邪烙印,沾染上‘河神’以来,两人一直在想办法寻找‘河神’身份,如今终于找到线索,本该庆幸才对。
姚守宁的心脏‘呯呯’乱跳,总觉得自己二人今夜可能不止会查出‘河神’来历线索,极有可能还会发现一个大秘密。
可什么样的人会在神都的下方,修建这么一个规模不小,且又极其讲究的迷宫,并且还大费周折,在迷宫之中雕刻这些印痕呢?
回间化为重重叠叠的音波,传入两人耳膜之内。
“兴许是地动的余震。”
“虽然‘龙脉’一说虚无飘渺,但祖传的戒训之言,却使得大庆朝的皇室都猜测神都城之下,确实有关系着大庆气数的‘龙脉’所在。”
陆执拉住她的手,沉声道:
“管他是什么,我们往右边而行,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鬼!”
“我们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端倪,我一定要亲眼看看的。”
“怎么了?”姚守宁急忙发问。
这条下行的秘道有些长,虽说并不是十分宽敞,可却不知胜过了齐王地宫之下的赵家人自己挖掘出来的那迷宫多少倍。
陆执更是将自己的神识外放,极力睁大了眼睛,深怕两人遇到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