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越是细想,越觉得胆颤心惊,难以平静。
“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陆执也不知姚守宁口中所说的通往皇宫的道路在何方,但他此时不吝体内力量,反正随心所欲乱斩。
在这无尽的浓雾里,似是有一道‘人影’正从那雾中缓缓走出。
姚守宁泪眼迷蒙,咬了两下,感觉到自己的唾沫之中似是尝到了血腥味儿。
陆执强行将心中生出的那丝古怪的悸动压下,逼自己将手抽了回来,双手握住了剑柄:
“你不会死在此处。”
他并没有将举剑的陆执放在眼中,仿佛对陆执的话感到有些好奇,甚至颇有闲情逸致与他攀谈:
“如果是辩机一族的预感,那么今夜姚大小姐可能确实不会死在此处。”
陈太微对二人之所以穷追不舍,显然是因为辩机一族的缘故。
那浓雾中的人影已经越走越近。
“再阻!”
“姚婉宁!”
“我不相信,我会死在此处!”
本该被拦阻在二人身后的陈太微的身影离奇消失,接着前方黑雾翻涌,又有一道人影从黑雾中走出。
还未开口说话,但姚守宁又将他衣裳抓紧,接着说道:
陆执故意叫出姚婉宁的名字,应该是要误导他,试图将祸水东引的。
地下墓葬之内,他走起来却似是闲庭信步,显然也听到了陆执的急呼:
直到此时,姚守宁所说的‘他来了’被具象化。
能在陆无计夫妇、柳并舟的合围下安全离开,可见此人力量绝对非同一般。
脆弱与坚强相结合,使她的形象牢牢烙印进世子心中深处。
可他担忧姚守宁安危,任她紧咬,却并不放松。
“有路!”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想要逃避。
“不——”
哪怕胆大包天如陆执,此时也后背发麻,与表情惊恐的姚守宁同时转头。
“要打就打,怎么废话这么多?”
世子一连斩出三剑,剑气如虹,铺织成一张密实的大网,将两人与陈太微之间相阻隔。
妖邪即将现世,妖族的狐王并没有真正死掉,而是与表姐相结合,将来可能会为家里人带来大祸。
剑光直刺地底,受到这股可怕力量的冲击,地底剧烈震抖。
“唔唔——”
黑暗中陆执看不到她的脸,可却能感应到她此时必定是极力昂仰着头,正望着自己说话。
“我杀!我杀!我杀!”
世子的心意十分坚决,他的力道压得很重,她心中大痛,最终两人对峙,她率先认输,舍不得再咬世子,缓缓将牙齿松开了。
他气势激昂,此时终于展现出真正的力量,剑气所到之处,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劈出道路。
那眼中蕴藏着光芒,鼻梁高挺,嘴唇殷红。
姚守宁耳畔听到泥沙如冰雹般砸落,但大多数的飞沙走石都被世子所挡,打不到她的身上。
一对少年男女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怔,接着寒毛直竖。
“所以我们得另找出路!”
姚守宁拉紧了陆执,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裳,她能感应到陆执的身体紧绷。